后来,我们还说好要一起给伏天明撕下三金。一次探班后他却突然反悔。
他告诉我,以后不会再为伏天明写本子了。
当时,我只以为是嫉妒。
“那,荣哥,你有什么好想法么?”
我问,心里又升起那种不得要领的无助感。
“听我的,别拍了。”
刘荣说。他的语气忽然平下来,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刺的调子,“听说你最近收敛了风头,好像专心做电影了,我才找你聊。”
没想到,他还关注我的动态。
“现在,我公司的大头都甩出去了,我亲自抓制作,今年伏天明的档期——”
“陆江。”
刘荣再次打断我。
他身体往前倾了倾:“你丫真傻还是装傻?我不给伏天明写本子,就是看不得,他,他烧干自己!”
他的眼睛盯着我,那种关切和担忧全然不加任何掩饰。
“在片场你也看见了,他那个演法,能坚持多久?”
我一时哑然,伏天明在片场失控的样子,我已经见过数次。
他一遍遍地入戏,最后流着冷汗虚脱掉,或者是满片场神游,找着一轮并不存在的月亮。
“别玩脱了!”
刘荣曾经提醒我。
他是这个意思?
“你这本子戏也太重!这么玩儿,他,他能撑得住么!”
刘荣点点手边的剧本。
能撑得住么,我好像没想过。我甚至从来没觉得伏天明的状态有太大问题。
我连他他病了多久都不知道。
或许三年?
从和刘荣合作,拿第二个影帝的时候算起,他至少已经坚持了三年。
我避开刘荣的视线,嗓子紧:“荣哥,那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刘荣憋闷地站起来,椅子被往后推了一把。他招呼我,自己先往露台走,我跟着站起来,烟盒从膝盖上滑落,捡起来才跟上去。
露台上,我们各点了一根烟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被风吹散得很快。“当时那个本子是伏天明团队买的,我本来没想拍。你也知道,我不喜欢长镜头。”
他瞥了我一眼,烟夹在指间,没再吸,“但伏天明递过来的本子,我还是想试试。接了我都有点后悔,我们吵来吵去。他太强势,也太较真。”
“结果呢,那部片子,我得了最佳导演。”
刘荣玩味地看着我。
“你也在场吧。”
是的,那电影节在欧洲拉维尔,我也在场。
“我的第一个长镜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