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感情的问题啦。”
菲比笑着说谎:“那么多年讨厌一个人,我怎么还会爱他啊。只是觉得他可怜。”
“师父觉得耽误你。”
“耽误?你们搞搞清楚啊,不要演自我感动啦,我想照顾他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。”
我给她递烟,她没接。
“病人不好闻二手烟啦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王九洲还说我‘牺牲’。我这么看重利益,怎会牺牲!我只是要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了啦!倒是你,阿江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我不知道,比起菲比,我好像始终一无所知,一无所有。
回到病房,伏天明正在听师父聊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师父靠着床头,说起那时候街头的台球厅,烧烤摊和露天电影,自己在水泥地上就能翻起跟头。
他边说,边看着伏天明,眼角微微弯着。一个人行将老去,就会对更年轻的生命有着本能的憧憬么。
师父动作挺夸张的,说常有人甩出把刀来,又说起录像热、霹雳舞热、摇滚热。
“你告诉陆儿,不要切我的气管!”
师父突然瞪起眼睛,他对着伏天明说,没有看我。
“说什么呢!”
我帮他调整了下枕头。
“这次下了手术台,谁知道下次?”
他还是不看我: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。”
我随意坐回床边:“《风暴线3》,我还等着你回去开工呢。”
师父扯了扯嘴角,“陆儿,小九班就靠你了,哥儿几个再没出息,你也得帮衬。还有太子升,该拉都要拉一把。”
我还是喜欢我们无言的默契:“用不着你说,你安心养病就行。”
我迅结束了话题。
从医院出来,伏天明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在车上问他。
“阿江,为什么不同意保守治疗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九哥说的事情,到了那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