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香港艺人一半的急诊都跟这个有关。
我觉得她小题大做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睡一会儿?”
她和我一起坐在阳台上,脱了高跟鞋,脚踩在地上。
“阿明哥怎么样?”
“在睡觉啦。”
“阿江,伏生说他好担心你,说你整晚整晚不睡觉,说他不在北京呢,你就一个人住在公司,饮酒饮得好凶。”
我紧抿着嘴,带着防备,不知道这是什么走向的话题。
“阿江,去看看医生吧,九哥不是就是过度酗酒。喝酒好伤身的嘛。”
“这他妈的关师父什么事!”
当时,师父的病很多人就说是因为喝酒。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,一下子,好像突然感觉到了那种患病的恐慌,立刻烦躁起来。
“挑!还爆粗口啊你!你总是和人闹不愉快,说急了还动手!我看你几个师兄弟平时待人接物都蛮温和,就只有你!痴线!”
“改一下啦!”
summer噼里啪啦又骂我。
我搜肠刮肚,却无从反驳。
我心忖,您嘴里的“老母”
可不比我的少。不过后来,我还真改了这个毛病!说到底,我骨子里虽然粗鄙,但一直还是向往文明,向往优雅。
当时,summer对我的耐心迅耗尽。
她扯着我,又吐槽我的这身球衣。她说,这意味着我这个扑街仔已经没有场合概念了。我出席任何活动都是那几件,这是一种“退行”
,又说了什么“社会面具脱落”
。
我脑子乱起来,不得要领地和她解释着。我说我这始于阴差阳错,后来也是为了商业目的,但summer还是不依不饶。
“就算是为了伏生,好不好啊,你们两个这个样子,我好担心的。”
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听她又说伏天明,我立刻紧绷起精神。
“他……他好累的啊,你这么亢奋,每天围住他。”
“你是说,你觉得他的状态,和我有关?”
“阿江,别紧张,你是不是总是不开心啊,紧张啊,失眠啦,这就可以看医生的啦。”
summer又捡拾起了点耐心似的,劝我。
我本来想说我好得很,看什么大夫,但看见她眼下的青黑,我还是答应了她。
后来,我和summer一起在香港拜访了一位dr。Ray。
我先做了个脑部扫描。机器嗡嗡响的时候,我想,我的秘密可以被扫出来么?脑子里的一团乱麻能么?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痛苦能么……
dr。Ray的诊室很像书房。百叶窗半拉着,午后的光切进来少许,书架很大,塞得满满当当,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(贝壳的鱼)
我不懂英文,只好签了知情同意书,请summer充当我的翻译。
我跟summer并排坐在沙上。写字台后头,一位棕棕眼的洋大夫正温和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