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看了一场电影重映,第一张字幕卡就是这句话。
黑漆漆的大荧幕上,滚动着白色字幕。
在我记忆里,有关香港的一切,的确都是潮湿的,被霓虹洇过的,令人晕眩的。北京不是,北京是灰的,蓝的,干燥的,蒙着一层黄沙的,令人悲伤的……
那年,这部电影刚刚映,也远远没有今天的火爆和影坛地位。
我的记忆和同龄人的集体记忆总是相反。几百个电影人坐在电影院,一起回忆起那几年的好时候,我却什么都不敢回忆……
我还记得,那天我整理了心情,还继续回去开会。
会议途中,summer打来电话痛骂我,说自己已将人接走,又说我没有照顾好伏天明,她的情绪很激动:“你知不知道…”
电话那头却被打断了。
“总之,我们的档期已经空出,你要想办法解决。”
她咬着牙,最后这样说道。
是伏天明授意的吗?让summer冷静地和我谈利益?
我又回去办公室,果然伏天明已经不在了,仿佛从没来过。
那些事情其实回头再看,根本算不上什么死局,只是眼下的几个小问题。
我公司在极短时间就做得极大,除了运气因素就是我胆子大,肯卖命干活。很多别人觉得干不了的事,我有的是办法,总能另辟蹊径,让事态柳暗花明。
我和团队一同经历过很多。有些新人搞不定新业务和新项目,受到同行前辈的冷落排挤,都是我出面去请人喝茶喝酒,释放善意与合作意愿,毫无怨言。
我这样的人都肯放低姿态,后来这里面的很多故事都成了业内鸡汤。
回到会议室,我先表明态度,一定拿下院线。同时也身先士卒,承诺再次亲自奔赴东北。
当时,行是我们的命脉,看我如此重视行,团队成员都踏实不少。
至于被半路截胡的片子,我心里暗忖,我们的选片思路已经实践多年,这两部丢就丢了,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解决了一部分问题,我心里松快了点,又憋闷苦恼自己和伏天明的关系。
正巧,他的电话回拨过来,我盯着号码,再次起身。
会议室几束探寻的目光朝我扫过来,我毫不在意,径直走了出去。
“阿明哥。”
出了会议室,我迫不及待接起电话,下意识就说:“刚才对不起。”
我心里平静了些,就开始懊恼自己刚才的失控。
伏天明的声音很轻很平静:“没事,阿江,我不太舒服,先走了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又开口:“但是《他的海》,请你务必想想办法。”
“就这事?”
我握着手机又生起气,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冒了火。
我觉得他是担心summer说话没分量,要来亲自确认。
“这个本子我很喜欢……”
伏天明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起伏。
不是喜欢么?我忿忿地想。怎么声音这么平静,懒得做戏?我好应付?
“还有别的事么?我在开会。”
我怕再和他生冲突,打断他:“我知道了,有结果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