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耐烦道,“他妈的,一大早找晦气。”
我把昨天的火撒到小段身上,然后转身回卧室。同时,我也认为,这下算是帮伏天明出气了。
外面传来一阵门响,小段走了。
伏天明被我吼醒了,在床上揉揉眼睛,问我谁来了,为什么大动肝火。我想起他昨天的飞醋,有点口干舌燥,不知道怎么应对,只烦躁地说了句:“小段来放东西。”
伏天明冲我勾手,让我躺回来。
我又转身扑回床上。
“谢谢阿江,谢谢。”
他搂住我。
我正要问他为什么而道谢,他又挡着眼睛责备我,“你对小段脾气太差,要和他道歉!”
“好好。”
我捞过人,钻进被子,一口都应了。伏天明向来做派优雅,我也只以为这人的脾气一阵一阵的,根本没有多想。
“你们都辛苦了,几个人就把公司做得这么大。”
他脑袋枕着我的胸口,抬起眼皮,一双黑眼睛温柔迷人,像一朵解语花,想要抚慰他的男人。
“再和我说说,阿江,最近在拍什么片子。”
伏天明半阖起眼睛,在我怀里乖乖地问。
“最近去了电影学院,几个毕业生拍的片子不错,还有前两天汉城的影展……”
我知道他要睡到中午,所以精神也放松着,搂着他,大男子主义作祟,喋喋不休起来。
那几年,我的公司也算步入一段繁荣期。因为早早布局行,我手里拥有众多低价买来的项目建立起了护城河,让公司在一段时间里尽占先机。
我最近又混迹于各个电影厂、电影节,留意有哪些片子压着没行。我眼光极好,轻易就能识别出潜在黑马。
我也敢赌,又总出其不意直接高价买断我看好片子的行权。不仅竞争对手,就连上游的出品、制片都经常瞠目结舌。源源不断的圈里人都来打听我们怎么赚钱,我的下个动向是什么。
我就这么一点点地告诉伏天明。
突然,我想起来一个要求,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:“你不许再接金禾的片子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好像一惊,又似梦呓,“嗯?”
我下意识侧头亲他,才现他惺惺松松,明明是他问的,现在却要被我说睡着了。
“我完全可以让你更红!”
我摇摇他,强迫他清醒。我告诉他,我要自己做院线。
彼时最掣肘展的就是院线,我正在与财力雄厚的天行集团密切联系,希望和资本合作,炮制一条以供片为连结的院线,以求更广阔的展空间。
“我还要给你几部撕奖的片子,你的档期要完全配合。”
“谢谢阿江,不过,再说吧,我困了。”
伏天明挣开我,蜷缩回被子。
我说着正来了精神,他却哼哼唧唧困了。
当时我想,伏天明大概只对艺术感兴趣,不喜欢这些商业上的事务,我只好揉揉他的顶,帮他掖好被子,也陪他再睡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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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江的制片公司的片头一直很土,线条山头,缓缓日出,和免费ppt效果似的。没办法,这就是陆江早期的品味,他要简单直接来体现伏天明名字的意象。
(片头:龙标过后,公司的Logo展示也是重头戏,比如米高梅的雄狮吼、派拉蒙的雪山星空、哥伦比亚的自由女神像。)
第26章
我约了a先生在高尔夫俱乐部见,车刚下机场高就堵住了。
前面的队伍一动不动,警灯在灰蒙蒙的晨雾里闪着。
天已经大亮,但还是阴沉着,现在想也有可能是雾霾,只是当时还没这个叫法。
司机探出头去看看前方情况,鸣笛声瞬间涌入。他听了几句不耐烦的喧闹,关上窗告诉我,好像临时交通管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