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含糊嘟囔。
小段干笑了两声,“江哥,认错人了吧。”
我撑起身,对上他弯弯的笑眼,一时愣。
他被我盯得缩了下脖子,端起来粥,拿勺子慢慢搅着,“喝点粥,晾差不多了。”
我回过神,摸出手机想打给伏天明,转念又觉得自己醉后矫情,一把将手机扔上茶几,像滩烂泥陷回沙里。
“江哥。”
小段又放下碗,“难受得厉害吗?我给你按按头。”
他扶我躺在他腿上,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太阳穴。就在我快要睡着时,他拍拍我,“好点就回屋睡吧。”
我挣扎着想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。
“江哥,那个……”
小段叫住我,“要我陪……陪你睡吗?”
“不用,还行。”
我摆摆手,勉强站直了些。
“哦。”
小段没再说话,我摇摇晃晃回房睡了。
第21章
这事儿像段小插曲。
我继续借着对伏天明的执念“入戏”
,晚上找着各色酒局,强迫自己“出戏”
。
不过,收集情报和打探却停滞了,无效的酒局太多了。
当时整个圈子的心气和眼光,都拴在电视剧上。几亿观众已经养成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天晚上都要打开电视。
资源和人脉,自然都围着电视剧转。
酒桌上“一杯酒一万块钱,一杯酒一集戏”
,不知道喝趴了多少和我一样的小演员和小制片。
这种行业惯例,倒是把小段的酒量锻炼起来了。
但我仍然憋着口气,觉得电影才是我的主场,我要让所有看电视的人也都去看电影。
这种想法当时太天方夜谭了。
那时候的电影院,大多还做些是一个个孤零零的、老旧的老礼堂,条件好点的就是工人文化宫。这种大多白天挂起招牌做羊毛裤特卖,晚上才能放映电影。
香港的票房很成熟,所以我虽然知道这种行业生态不对,但没想明白,为什么大陆不行?
怎么大陆没人来电影院看电影,宁可在家对着小电视看盗版?或者说,大陆好看的电影都哪里去了?没人拍也没人看?
一个个命题在我的脑子里东奔西突……
小段也感受到了我的压力,有一天晚上,他又一次支支吾吾开口:“江哥,那个,听说总憋着不好……你压力这么大,要不……”
他并着腿坐在沙上,傻兮兮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