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哽住,一拳砸向落地窗,“你们一起骗我!什么都不告诉我!你们瞒着我,把他送去挨操!”
玻璃窗映出我扭曲的脸和我拳下的血迹,还有summer僵住的身影。
我又重重砸了几下,直到summer惊叫起来,我才收了手。
“阿江…”
summer终于松动了,她冲过来抱住我,“别这样。”
我猜对了。
在坚硬职业外壳下,summer对伏天明有着一颗柔软的心。
我脱力滑坐下去,继续扮演崩溃:“你们都看不起我,我没钱,一无所有,是个北佬,我认。”
“可现在…现在我明明知道了。知道你们瞒着我…你还要我接受?叫我别逼你?”
我死死盯着她,“summer…你告诉我…我怎么接受啊?!你教我啊!”
我歇斯底里控诉着,假假真真,其实越演越可悲…
被蒙在鼓里的愤怒、对伏天明的担忧、身处异乡的无力感,都是扎在心底真实的刺。
我向来习惯用硬壳把情绪封死,不代表伤痛不存在。
现在,我心甘情愿撕开自己的伤,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:“你把他送去哪里了!你他妈把他送给谁了!”
我越崩溃,才越有可能撬开她的嘴!
办公室里,只剩我和summer压抑的抽泣声和电脑的游戏背景音。
窗外的霓虹在龟裂的玻璃下已然扭曲……
香港烂透了!
片场无数人早就这样说了。
他们喝得很醉,手里的片子刚扑街,话随着一声叹息或者骂街倾泻而出。
我为什么才意识到!
我可以花一万开一瓶酒,吃一餐,但我永远拥有不了太平山顶的房子!
我哆哆嗦嗦摸着冰冷的裂纹,闹市的浮华被切割得更加光怪陆离:“你告诉我……”
香港造梦,梦好像触手可及,但实际上,我穷极一生都摸不到。
summer抱着我,泪淌了我一身。
“阿江,我告诉你。”
她颤抖着嘴,盯着窗外无尽的扭曲的夜色,报了个酒店名字……
第16章
我在钢铁森林里穿行,狼狈得像条狗。
刚才在玻璃上锤上的手还在滴血,我从路边车仔车随手拿了几张餐纸,顾不上老板的叫骂,狠劲摁上去。
从前我喜欢的香港的繁华闹市,好像只剩霓虹的光斑在眼睛里交叉闪烁,迷离刺痛,那些浮华好像无我全然无关。
“阿江,你一无所有。”
伏天明的话撞进脑子。
“所以,你就不要我了么……”
我不甘心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