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问。
summer没有立刻回答,点了烟,站起身,靠在写字桌上,窗外是香江璀璨而冷漠的夜景。
“阿江,”
她开口。声音有点哑,脸上妆容还在,只是很疲惫。
“我好难做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任由烟点着,手指微微颤抖,“你们好难搞啊,那么多钱,你别逼我……你再逼我,”
她指着窗外,“我或许真的会从这里跳落去。”
“别他妈废话!”
一路上,我脑子里已经串起了线索。
“你他妈有骨气跳楼就不会这么做!你把伏天明当什么?摇钱树?货品?”
我试探着骂,积蓄的怒火已然炸开,但我知道我不能再无能怒。
我的行动一定要带有明确的目的。
我一拳捶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,马克杯跳起来,咖啡残渣溅出,“你个臭拉皮条的,现在跟我装无辜?!”
“你收声啊!”
summer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弹了起来,她已经被我激怒,真的接了我的话!
我一把拿掉她的烟,“我问你,他在哪儿!”
summer愤怒地推我:“你知道我为了保住他,顶咗几多压力?!你咩都唔知,只会在这里逞英雄!拉皮条?冇我这个‘拉皮条’的,伏天明几年前就扑街啦!轮得到你今日喺度同我大小声?!”
她被我气得浑身抖,碰倒了烟灰缸。
我的心也和这块玻璃一样,直接碎裂开来。
一路上,我推测了一个论断,现在看来,居然完全属实。
summer站起来:“还有啊,“你哩个北佬,识咩呀?这里是香港!我和伏生在这里打拼的时候,你在北京饮大北风啊!你懂什么?你连这里的规矩都没搞明白!”
她的港语又急又厉,混合着鄙夷和优越感,像刀子一样劈过来。
“你——”
我牙关咬紧,消化着她的咒骂和我难以接受的信息。
“我怎样?”
summer嗤笑,彻底撕破脸,“讲钱你唔够班,讲人脉你更系outsider!”
她戳着我的痛处,“看看你现在这样子,同深水埗啲烂仔有咩分别?还是最蠢的那种!”
summer不停甩出刻薄的话,冲我泄着。
我却只能任由这些被我逼出来的话砸在身上。
我已经付出了冲动的代价,现在不得不在她身上找突破。
我摇摇晃晃,肩膀垮塌,头也低垂下去,仿佛在艰难地吞咽这铺天盖地的羞辱。
我用通红的眼对着她:“对,你说得对!可我就是这样!”
我嘶哑着,颤抖着,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哭腔,好像已然被她击垮。
我踉跄地走向那面巨大的观景窗,港岛的灯火在我面前汇成一片虚幻的光海。
“我就是好爱好爱伏天明,爱到像个傻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