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晚,我疯狂构筑着尘世成功的堡垒,并偏执地相信,只要这堡垒够高,就能永远锁住伏天明。
我草草洗漱完,去找我的新朋友
——后来大家都叫他“a先生”
。
不过那时候,他的名字还没这么神神秘秘的。
这几天,我自己不赌,却也还是在赌局的间隙去结交朋友。
我在北京饭局上见过a先生一次。我这人记性好,跟谁喝顿酒、吃顿饭,基本就能记住。
那晚的局,规格很高,业界大佬和几个一哥一姐都在。而他,来得最晚走得最早,安然被请到主座之上。
桌上那些平时挺威风的人物,一个个都端着杯子过去弯腰敬酒,话里话外也都捧着,想必他的背景极深。
在濠江这鱼龙混杂之地,能撞见这号人物,我还挺意外的,我礼貌称呼他,并说出北京那次酒局。
那时候,澳门的大陆人确实不多,他可能也觉得难得。
我们要了酒,他在我身边坐下,没什么架子,“我对你也有印象。”
他声音不高,“你酒品不错。”
“陆江。”
我朝他伸手,报了名字,并介绍了自己,“来澳门见见世面,也想多交交朋友。”
“想出人头地。”
他点点头,不是问句。
他又问了我一些我的经历,“找个安静地方?”
他问我。
我跟着他穿过长廊,来到一处包间,他在沙坐下,抬手示意我坐:“今晚玩什么了?”
“随便玩了玩牌。”
我瞎编起来。
“手气如何?”
“赢的多,输的少。”
“我喜欢运气好的人。”
他抽出一根雪茄,点燃,并未问我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“运气好也要跟对人。”
他笑了笑,身体前倾,肘部撑在膝上。“大陆的机会多,你有胆量。”
今日,他正在吃早午餐,看我过来,放下报纸,似是很愿意和我交流。
他不吝赐教地说了几个项目,都是当时炙手可热的影视剧,“不过最值钱的不是这些片子,是政策。”
a先生没有故作神秘,“跟着风向走才不会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