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天明便没办法,只好喉结一滚,咽了下去。
我给他拿纸拿水,然后跪下抱着他。
伏天明的心情仍然没太糟糕,“陆江,你变有钱一点没有,我要去楼下吃东西。”
他说的楼下就是半岛酒店的法餐餐厅吉地士gaddi’s,在香港很有名。
我点点头,心里盘算着钱。
上一个大陆剧组,导演日薪一块五,师父给了我一万。
我买了机票,换了港币,赌了一次马,手里的钱翻了一倍。除去花掉的日常开销,现在的钱应该够带他去吉地士吃一次饭再开一瓶酒。
【野风知春5意】
当时我对香港的印象蛮好,几个片场来回辗转不算远,饿了吃排挡或者早茶馆,赌钱赌马也很方便,偶尔几个带我们入行的大哥会请我们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吃饭开酒。
那天我们吃得很愉快,他浅浅饮了一点酒,又说summer不让,我只好喝掉大部分。
其实我的酒量很好,但我还是装醉,对他说了喜欢他。
伏天明很受用,羞涩地看我,又和我约定了下一次。
后来几个月,我和伏天明维持着这样的模式。他有空便会找我,我们做暧,聊天。
他会问我今天拍了什么特技,我简单地讲给他,偶尔也会指着一两处淤青给他看。
他会惊呼那些场景,然后使劲摁我受伤的地方,开玩笑说,“吼,你还没死!”
“先干死你!”
我开心地说。
做完,我们会一起去餐厅吃饭。
除了吉地士,我们还去柏翠,这里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,藏酒算比较好,伏天明有时会要求开一瓶petrus,看我喝掉。
有时候,我们也会去湾仔的福临门吃中餐或者去稻菊吃日料。
我需要付账,因此我卖了之前所有的表。
在伏天明身边,我总是睡得很好,也不再做乱七八糟的梦了,我抱着他,觉得他的身体也比以往温暖许多。
几个月之后,我们去太平山顶的峰景吃了一餐,我花掉最后一万块,终于身无分文。
幸好第二日开工,我拍了一场火场的戏赚了七百块,之后去赌,没想到,输得干干净净还倒欠了一千块。
我坐在巴士上,香港的霓虹在我眼里逐渐清晰,弥敦道像一条彩色的河。
绕过梳士巴利,维港在右侧豁然开朗,远处太平山顶星星闪闪。
我吹着风,想着伏天明。
香港给人造梦,让我总觉得一切都可以是我的,伏天明是我的,山顶的璀璨灯火中也总应该有我一盏。
此后十年,不停有人问我“凭什么”
“为什么是你”
。好一点的说我勇敢、无畏,其实我都没有太多感触。
当时我只是想,没钱我怎么去这些地方去约伏天明上床呢。
比起输赢胜负,这个更令我苦恼。
【可-耐的芽】
下一次,伏天明给我信息,看着熟悉的一串地址,我攥着手机,犹豫再三。
我只好如实说,“我没有钱了,还可以去吗?”
第9章
伏天明没回复我,但我真的很想见他。所以,我还是到了半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