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很想知道,这样一双手,愤怒时会怎样?会攥成拳,还是狠命地插进对方的头里?
第二件事情我也有些兴趣。虽然我应该分不到房子,但我也想买屋。
对一个漂泊的孩子来讲,没有什么比买屋安定下来的吸引力更大了。
我只好默默地等待着属于我的机会。
我记得有一场戏,我们武行准备了很久,本以为要拍两天,但直到第三天开工过半还没有拍完足够剪辑需要的素材。
那是一场围攻的戏。
女主角被困在正在修缮的角楼上,始作俑者是我演的师哥,我的人马在角楼外的梯子上布下天罗地网,等待男主上钩。也就是说,伏天明和他的替身要把所有武行打得落花流水,最后再和我激战。
我将从三层楼高的角楼直挺挺地背摔下去,反派死亡,男女主角团聚。
梯子的布景和调度很复杂,现在还剩下至少三场戏。
第一场是远景梯子戏。这个梯子上的人被箭射中,接二连三掉落,下一个是策马而来的男主一个俯身,把梯子腿砍,本来靠在角楼上的梯子失去平衡,上面最后一个演员坠落,最后就是我被射中,仰面翻下围栏的一场戏。
拍摄进行到第十六个小时,梯子坠落戏的武行演员退缩了。
前几场坠落的戏保护措施太过简陋,武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。
师父把大家召集在一起,先是再次安排了调度,然后他点了我,让我换衣服,完成这场坠落的戏。
我迅答应了,换好衣服正好看到了伏天明,“又去摔?”
他冲我笑笑,或只是弯了弯眼睛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我现,伏天明对我总是疑问句。
“百分百吧。”
我嘴上说,其实心里只有三成把握,梯子倾斜落下的点位不好预测。
伏天明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东西,塞给我,“下一场见,你要注意安全喔。”
我接过来,一个小小的护身符,
我们武行很迷信,像我就是逢佛拜佛的,我身上已经有一个符,但我还是接下了,“有心了。”
我攀上梯子,做了准备ok的手势。
这场戏,我的后背垫了软垫,地面上根据预测位置,摆了几十个缓冲力量的纸皮箱。
口号响起来,马上的替身演员跑过,师父开始倒数:
“3——”
绳子将拉倒梯子,
“2——”
,我将无任何保护措施从高处坠落下去,
“1——”
梯子应声歪斜,我做出张牙舞爪的倒霉样子跳下梯子,开始急下坠。
我坠落到大概2层楼的高度,居然一瞬间看到伏天明,他站在角楼的二楼盯着我,手里还攥了一枚红色的符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。”
我想。
下一秒,我就坠落在地。
我并没有按照设想落到纸皮箱上,梯子歪斜的方向预判失误。
我后背着地,骨肉出闷响,水泥地的凉意瞬间渗进来,然后是剧烈的疼痛,意识坠入一片黑暗。
我短暂地昏迷过去。
醒来时天还亮着,远处有人在喊什么。
师父、场记、几个武行兄弟、伏天明,他们的脸都贴得很近,个别武行手里也攥着红色的小符。
我伸出手,做了个大拇指向上的动作,场记激动地摇摇我的手,朝机位方向喊,“陆江没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