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听得到伏天明的哭喊。
一时间,我不知道我俩究竟谁更可悲。
“走吧。”
伏天明的神情却恢复了轻巧。
我朝他扯了扯嘴角,让他先走,自己绕去房车背后,一拳拳地砸着房车。
我所有的事业拼搏与人生攀登,最初的动力与最终的目的,皆源于伏天明。
十几年间,我像狗一样围着他,追逐他……我要向伏天明和所有人继续证明我的决策和我的能力!
情绪汹涌的我又一次拨响了电话。
那日晚宴,伏天明延续风光,他买了几样东西支持慈善事业。
afterparty上,我送上了当日最大的几条娱乐新闻:
“据悉,《捕手》又追加约两亿元人民币制作成本,并与一家尚未公开名称的风投机构签署了对赌协议。”
“备受市场瞩目的s+级影视项目男主角人选,最终确认为一度淡出公众视线的演员伏天明。”
最后的大合照环节,我站在远处,看着伏天明被主办调整了位置。
活动彻底结束后,我带走了他,我要看他在白色沙上继续表演!
同时,今天的最后一条新闻迅酵——
“《捕手》披露了对赌协议。有分析指出,前演员陆江作为该片主要投资人,已押上其全部身家。陆江及其名下的公司都将承担极高财务风险。”
第3章
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伏天明。
那是十六七年前,在恭王府,很多清宫戏都在那里拍。
当时,我十七岁。
北京的红墙黄瓦,灰扑扑的冬天,可能还飘着点雪。
多年以后,我在各类采访与节目中,一次次回溯自己初入行的那个时刻。我总会笑着谈起当时的青涩与莽撞,甚至有意无意地放大当天的尴尬与慌乱。
主持人或记者们听得耐心,他们称赞我敬业,也感慨演员这条路背后的不易。
可只有我自己清楚,我之所以记得那天的每个细节,都是因为伏天明。
九零年,我师父从西北的一个电影厂买断,带着电影梦一路南下。
路上他收了几个徒弟,都是像我一样的无父无母的孩子。他带着我们继续南下,逃难似的到了香港。
我们只赶上了港片盛大的落幕,阑珊的浮华却也足够我们谋生。
几年间,师父就站稳脚跟,外号“九哥”
。他的“小九班”
在武行界也颇有名气。
如今,师父回到大陆,作为武术指导进入这个剧组。几个师兄弟,他只带了我。
那天我们来到片场,我也只是觉得到了一个寻常的陌生剧组。
这部片子叫《天南地北双飞客》,不是搭起来的棚,而是实景拍摄。
工作人员极多,成分也复杂。有几个制片厂的员工,也有外聘的,还有恭王府本身带袖标的工作人员。演员方面,有各地歌舞团、文艺团的“带编的”
,也有我们这种香港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