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闪过时逾白那张染了红的脸,那张薄唇一张一吐:“没人喜欢我。。。从来没有人喜欢我。。。”
贺子墨的眼眸深沉了些。
那些话在贺子墨脑海倒转,然后又变成了时逾白调笑着的脸。
那张素来精致的小脸永远端着,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总是在笑,可再往里看就能看到藏着的防备和厌恶。
烟雾向上攀起,模糊了贺子墨的脸。
其实贺子墨生的更像他的母亲,平时带着眼镜打着发蜡端着还蛮正经,但是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,那种骨子里的冷淡感就溢了出来。
贺子墨手指轻点吧台的桌面,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怎么了,老畜生?”
“他今天和谁见面了?”
“啊?”
“。。。”
“哦,他今天中午去了趟世纪酒店,应该是时家的人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一根烟燃尽,烟头烫到了贺子墨的手指。
贺子墨环顾了一下,灭烟的水晶瓷器离他有点远。
烟头被直接徒手掐灭,然后剩下的尸体被扔在了垃圾桶里。
看着虚无,他就这样,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。。。
。。。。
第二天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晴天。
太阳不似前几天含羞带怯,露出来的光芒明亮又夺目。
昨晚多多少少是喝多了,回屋忘了拉窗帘的后果就是时逾白被刺目的光线吵醒了。
他眼皮儿颤了颤,嗯哼了几声,睁开了眼。
看着上方天花板,时逾白大脑习惯性放空几秒。
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,突然凝聚出贺子墨的脸。
然后紧接而来的。。。。。就是他耍着酒疯的各种要死的模样。。。。
时逾白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他昨晚真的干了那么多丢人的事儿?!
他懊恼的把脸埋进枕头里,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贺子墨说的话。
“。。。还有我在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昨天晚上醉的并不彻底,时逾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喝到那个地步。
但是像昨天晚上那种程度,也是绝无仅有了。
。。。。。
时宏涛真是傻逼。。。
时舒年也不遑多让。。。
早知道就不去了。。。。
贺子墨的那酒,怎么后劲儿那么大。。。
时逾白心中天马行空想过好几个念头。
最后悲哀的发现,自己脑子里还是挤不掉贺子墨昨天的那句话。
在尚且迷离的时候脑子都被迷糊的不行,在清醒的时候杀伤力更大。
。。。
什么嘛。
什么叫有他在。。。
时逾白翻了个身,抱住柔软的被子。
脑袋迈进去的时候鼻子灵敏的嗅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,但是存在。
时逾白想了一会儿,是薄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