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夏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“我的母亲都不在了……”
江澈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叙白,“你说你会一直爱我,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爱我了,哥哥,你说过,你明明说过——你告诉我,你没出轨对不对?都是傅时烬骗你的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?!”
林惊夏瞬间暴起,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道德绑架,而且他怎么好意思提母亲?
“我是说过这句话。”
温叙白平静地看着他,“但是我反悔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反悔?”
江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本以为自己处在道德制高点的他终于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慌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反悔。”
温叙白觉得好笑,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手腕的淤青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惨状,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反悔,总比强暴要好。”
“他碰你了?”
一直没说话的傅时烬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开口,也是因为这句话,温叙白才终于想起了他的存在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傅时烬。
那晚的人终于有了脸,温叙白只能感慨一句造化弄人——他确实是保守派,如果那天早上傅时烬没走,他一定会询问傅时烬是否想对这段关系负责。
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……我那天早上没走。”
傅时烬像是会读心,“我看你睡得熟,就下楼去给你买药和早餐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傅时烬忍不住嘲笑自己,“你睡得那么香,偏偏就在我下楼的时候醒了。”
温叙白沉默。
他倒是知道原因,傅时烬离开之后,一直抱着自己的热源消失,他是冷醒的。
但这话未免太过矫情。
“我是第一次。”
傅时烬扔下江澈,从手机里调出早就准备好的体检报告,“没谈过恋爱,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,那晚去酒吧是因为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gay吧,也不知道江澈在找人跟着我。”
“我回国的时候没告诉谢临舟,他以为我第二天才回来。”
“叙叙,都是我的错,我先入为主了。”
他怕温叙白把他和江澈一起打包带走,赶紧出来澄清。
温叙白看着他,明明看不清他的脸,却能想象到傅时烬此时的表情。
心里无端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,又被他强压回去,一如过去的很多很多年。
是从未被下过定义的,从未被人哄过的委屈。
他简直要压不住心里的冲动,很想问问为什么傅时烬要那么对自己,很想问他为什么自己那晚怎么求他都不停下,很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连着烧了好几天,也很想问他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针对自己,针对星程。
可他还是忍住了。
这不是傅时烬的错。
“……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件事。”
温叙白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嗯。”
傅时烬保持着距离,没有贸然靠近他,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