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发出一声叹息。
看不清也有好处,比如他不用强迫自己回应傅时烬灼灼的目光,也不用理会江澈的泪水。
“……什么叫共情?”
江澈茫然地看着他。
为什么要说是“共情”
?
温叙白无力地勾起嘴角。
“可能我真的不喜欢你。”
他无力地勾起嘴角,伸手接过林惊夏递过来的药。
“你说的对,我确实不懂爱,可能也不会爱人。”
这话一出口,整个房间便陷入诡异的沉默里,林惊夏急得想开口反驳,却被傅时烬的眼神制止。
只一眼,她便平静了。
——这可是温叙白。
她知道傅时烬的意思,受的伤必须自己亲手把腐肉挖出来才能愈合,而温叙白对自己向来心狠。
“所以……”
脚底的伤口要先消毒,温叙白从药箱里拿出双氧水,双氧水倒在伤口上滋滋冒泡,伤口被烧得刺痛发麻,他只是垂着眼,面色平静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你可千万要认祖归宗。”
心软和期待变成麻木和失望,又在江澈的反复质问里变成愤怒——这么大的一个杀猪盘,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,还在那做着爱情的美梦。
温叙白心想,自己倒是有段时间没去拜访傅老爷子了。
江澈却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温叙白脚下的伤口,傅时烬的几拳终于打的他冷静下来——原来温叙白流了这么多血。
他忍不住想。
血红色的床单有些刺眼,他偏过头去,不肯再看。
“……既然没上床,为什么要和他拍那些照片。”
江澈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不信温叙白和傅时烬一直都那么清白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傅时烬刚想说话,就被温叙白打断。
“江澈,这不重要了,反正你一向只相信自己喜欢的理由。”
“如果贬低我,能让你获得精神快感,那你随便。”
“但是你要记住。”
他摸着晴天的肚皮,危险地眯眼。
“万一你没能认祖归宗,那你考研的时候记得换个专业。”
“别让自己吃不上饭。”
温叙白想,自己这么多年,还是有点话语权的。
江澈猛地抬头。
“……你要这么对我?”
温叙白睥睨着看他,“我有不这么对你的理由吗?”
“你说你会一直爱我!”
他疯了一般想去摸温叙白的脚踝,“温叙白,哥哥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不是喜欢我吗?我早就想好了,等我把傅家拿回来,就和你在一起——”
傅时烬一把拽住他的衣领。
“你还想让温叙白感恩戴德三叩九拜感谢你的大度和馈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