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异国他乡的旅程,祝雪芙的不安压过激动。
他觉得自己是小土包子,既不熟悉国外的生活,英文也马马虎虎。
十几个小时的机程,他要是晕机了,吐在飞机上,秦恣会跟其他人一样,嫌他邋遢吗?
会丢脸的。
甜品吃腻了,许玟又在逛美团,精心挑选夜宵,一时没注意祝雪芙的脸色。
“那你们到时候就不用再回云港了,直飞瑞士,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“公司人员简单,活儿庄哥基本都能搞定。”
他和祝雪芙,就是只需要掏钱的甩手掌柜,运营这些,还是得由专人来办。
祝雪芙一发愣,耳朵就嗡鸣不清,自动过滤其他声音。
他刚拽上秦恣的手,本意是想汲取点安全感,却叫与人谈话的秦恣分心。
“怎么了?”
还侧身弯腰,附耳到男生被暖气烘得浅粉的脸上。
霎时,那人也识趣的停止了攀谈。
几道目光落在脸上,祝雪芙腼腆,只能捏紧垂在腿侧的手,硬着头皮低声。
“你不许嫌弃我!”
“?”
他哪儿嫌弃了?
小皇帝就是这么多疑(没安全感),理不直,气壮,哼哼颤声。
秦恣洞悉,且纵容:“没嫌弃,回去给你摁摁腿。”
故意让那人听见,彰显小泡芙的家庭地位。
“秦恣呢?我找秦恣!”
哄闹的喧嚣声响起,打破了和谐的宴会。
冲进来的人喊得歇斯底里,任由几位服务生拉扯,都拽不动她。
竟真让孙珍和崔淑兰过关斩将,张牙舞爪地冲到了秦恣面前。
挥舞的手朝秦恣抓去,秦恣不躲不避,反而本能往前挡了下。
把男生完全庇护在身后。
对突生的变故,祝雪芙受惊,手攥秦恣衣角,只用一只琥珀眼偷瞄。
“秦恣!为什么要拦我们?我们是他婶婶。”
没打到人,那两人心有不甘,面部凹陷的脸上,划过狠辣。
最终,两人膝盖重重一磕,齐齐往地上跪趴,就开始哭天抹泪的痛嚎。
“我们求你了,秦恣,你就放过我们两家吧。”
“你把你两个叔伯他们送进监狱了还不罢休,是想要逼死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吗?”
“只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,别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……”
还作势要去抱秦恣的膝盖,但没得逞。
两个人哭得痛不欲生,指控秦恣残酷冷血,残害长辈和手足。
连血脉至亲都不放过,实在枉为人。
长辈跪晚辈,在自古以来的教诲中,更是天打雷劈。
秦二秦三的事,众人姑且知道点,但有秦胄川捂着,传得不深,只说是经济犯罪。
如今看来,是另有隐情?
这出叔侄争权的事,让原本悠扬的大提琴音乐中断。
秦恣居高临下,睥睨的黑瞳泛着无机质的寒,肃杀森冷。
“来得太晚了。”
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