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恣在家陪祝雪芙吃过了,哪怕眼前是星级大厨的拿手菜,从菜品、卖相、口味,他都没食欲。
刚提筷做样子,保镖就近身,拿来试纸检测。
霎时,首座的秦胄川浅阖眼,额间细纹褶皱加深,凛凛不语。
不等人诘问,秦恣主动坦言:“别见怪,只是前不久才被人下过药,得谨慎些。”
顿时,饭桌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,都精彩纷呈。
秦芊羽假笑应付:“你这说的,家里谁会害你?”
秦恣瞳孔黝黑深邃,似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剑,削铁如泥。
“是吗?”
别说是血脉手足了,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,也不见得同心。
而越是庞大的家族,因利益而生的龃龉越多。
这一大家子人,谁的心都不能剖出来摆在明面上儿。
因为污垢太多。
没了秦开堰和秦弘宗,在座的不会有人怜悯,只会暗自窃喜。
没了秦恣,他们能更振奋。
秦胄川要没后,家业就得落在这群沾亲带故的人手里。
人越少,分得就越多。
而如今秦恣在,就成了奢望。
所以想让秦恣死的,全都围拢在这一桌儿了。
饭菜秦恣没动,只待了到三分钟,就擦手起身。
秦胄川端肃着脸:“明早要祭祖,就别来回跑了。”
秦恣扔下手巾,脚步未停:“舒家也喊了我,有空再过来。”
舒家初二才祭祖,明天秦恣要陪雪芙回宋家。
走哪儿都得是一场仗。
人一走,才消停的饭桌又争执起来。
“你看看,不敬尊长,忤逆不孝,他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,你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?”
五叔公年老,桌子拍得倒是中气十足。
随后,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撺掇,可谓同仇敌忾。
只因前两天,秦胄川才放了部分权给秦恣。
看来是打定了主意,要让秦恣接班了。
但那怎么行?
一群贼图谋了小半辈子,临了没了指望,那是会死不瞑目的。
想到小丈夫在家准备的惊喜,秦恣归心似箭。
会是什么?
宽松的衬衣?漂亮的小裙子?还是铺满玫瑰花的大床,等着他回去昏聩至天明?
送什么秦恣都喜欢,他最喜欢的,是送礼物的人。
第100章不会是假扮的吧?
别墅二楼,祝雪芙刚从阳台偷瞄到秦恣回家。
他怕来不及,就提早换了白大褂。
秦恣直奔卧室,心口翻涌隐秘的蓬勃。
从亮堂如昼的走廊推门进房间,满室幽暗,秦恣只勉强能借着稀薄的光前行。
等太晚睡着了?
秦恣没开灯,放轻了步调,寂静的屋内,落针可闻。
秦恣刚走两步,微弱的呼吸声就暴露了男生的位置。
而后,小碎步“啪嗒”
两下,瘦小的身体带着暖意,从后揽住了他的腰。
“秦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