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爷睡眠极浅,秦恣刚降下车窗,祝雪芙受惊一颤。
哆嗦后,迷蒙睡眼猛睁。
只露了头颅,宋母就辨认出人,惊愉的往前迎。
“我还当你没回来呢?刚给你打了电话。”
问候声入耳,祝雪芙瞌睡醒了大半,只是眼周依旧惺忪。
打盹的小猫咪样儿。
昏暗中,骤然见秦恣那张脸,宋母心头一咯噔。
“这是……”
舒家宴会宋母没去,识不得秦恣,瞧着挺唬人的,不像善茬儿。
祝雪芙水雾氤氲的乌眸乱瞟,闷声道:“滴滴司机。”
“……”
秦恣失笑,意味不明中,透出少许作弄。
果真是被包养的,连名分都没有。
小泡芙渣。
谁叫秦恣被宋母发现了?
刹那间,祝雪芙的虚荣压过理智,不想暴露秦恣的身份。
宋临结识的人优越得体,秦恣呢?
衣角还沾了血。
他不敢说。
第19章谁叫你那么凶的?
空调暖风将祝雪芙的脸烘得酡红,成了粉雕玉琢的小水蜜桃。
骤然接触到冷空气,祝雪芙蜷缩身子,下意识赖在副驾,舒服的浅声嘤咛。
宋母手覆上祝雪芙额头,探完体温,确保无恙后方才安心。
“睡着了?眠眠呼呼的,回家睡吧。”
山里气温低,空气中沁着湿润,没了暖意庇护,祝雪芙冻得骨头缝儿都渗寒。
秦恣递去外套和礼盒,黑眸沉敛:“别丢三落四的,这位顾客。”
言语之怪气,戳进祝雪芙心窝,令他心虚嗔瞪。
院门一关,宋母忍不住念叨。
“下次还是让家里司机接送你,我看新闻上说,有的平台都不审核司机的犯罪记录,这多不安全。”
罪犯?
回想秦恣那张脸,决不能称为丑陋,反而五官琢刻,棱角冷冽,只是晦眸幽暗恣睢,翻涌着肃杀诡谲。
凶险。
宋母注意到礼盒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镯子。”
祝雪芙换了鞋,见宋临侯在玄关口,想到没能逮到宋临的把柄,难免有两分惋惜。
他打量着宋临,心底涌出疑惑:难道丢了宋家真少爷的身份,会被那么轻贱吗?
祝雪芙是个自私的人,即便有短暂的触动,但唏嘘过后,以人度己。
要是他被赶出宋家,肯定也会有人奚落他,或许还会看他生得漂亮,给他下药,送到大腹便便的变态老男人床上。
恶心死了。
所以,他和宋临,他得让自己留下。
绝对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!
祝雪芙掏出镯子显摆:“我朋友送我的,他自己挣的钱,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我很喜欢,好看吧?”
说着,就将玉镯套上白花花细腕,扭来扭去动。
笑得梨涡浅陷,还露小虎牙。
人情往来多年,宋母对珠宝有所涉猎,细瞧着那只帝王绿玉镯,自顾自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