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冬米全身皮肤都是不正常的白,从未示人的部分也因缺少黑色素呈现出粉红,魔王盯着愣了好几秒,痴痴地说:“宝贝儿,我都怕把你嘬破皮了,简直像玉雕的,这么嫩。”
“你不许——!”
陶冬米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孟翟思是个果断的行动派,用唇舌温柔地裹住他的妻子。
陶冬米对这件事只有理论知识,青春期时懵懵懂懂经历过两次梦遗,他没什么欲望,从没看过小电影,更没自己动过手,对于真实的感受了解为零。他像个连小溪都没见过的孩子,突然百米高的海啸迎头拍击。
柔软的唇,灵活的舌尖,猝不及防突然钻入的冰凉舌钉……
陶冬米约推拒反而越被缠紧,锁骨下的纹契越来越明亮,频繁地闪烁,单薄的胸口上下起伏,像一张丝弦颤动不止的弓。
弓很快被拉满到最高的弧度,陶冬米头脑空白地跌入被褥,羞赧地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脸,被孟翟思用力拉开。
“宝宝你看。”
孟翟思模糊出声,强迫陶冬米看向他。恶魔张嘴展示,喉结一动咽了下去,亮出干净红润的舌尖,示意他全吞了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陶冬米瑟缩身体,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清:“你……”
孟翟思胸口的金色婚契亮得耀眼,无比餍足地眯眼:“谢谢老婆,太美味了。”
陶冬米还没缓过神来,孟翟思温柔地替他清理好,穿回睡衣,手一挥灭了台灯,把人抱进怀里。“睡吧。”
孟翟思拍拍他。
爽过之后确实容易困,陶冬米眼皮直往下坠,朦胧中感到杵着自己的东西比刚才又大了一圈。
陶冬米睡意清醒了些,迟疑地问:“你要不要我来……”
孟翟思笑着捉住陶冬米的手:“你想帮老公啊?”
陶冬米:“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公平。”
孟翟思邪邪笑道:“如果你想至少接下来一周都呆在这屋子里不出去的话,可以来帮我。”
“流氓。”
陶冬米小声嘀咕,翻身过去不理他了。
本想装作不理人,陶冬米没想到自己一闭眼就困意翻涌,没有两分钟便沉入了梦乡。
孟翟思看着陶冬米的睡颜,轻轻呵出一口气,慢慢推入陶冬米胸口逐渐恢复平静的婚契里。那纹样亮了一瞬,又渐渐暗淡下去。孟翟思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。
恶魔俯身在陶冬米额头落下一吻,轻盈地跳下床,在房间四角布下发亮的纹章,又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陶冬米,纵身一跃,倏然消失在窗外。
下一秒,孟翟思的身影出现在校园许愿池边。
此时已接近早晨七点,天色仍然很暗,许愿池边一个人也没有。
透明的池水如常流淌着,圣母玛利亚也如常微笑,没有像孔武说的那样,深夜喷泉池水会变成血红色。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时间不是午夜十二点。
直觉引导着孟翟思来到这里,心中的线索隐隐约约连成一条线。
一是因为孔武在喷泉池边很反常,说的故事也惹人在意,孟翟思肯定要来这里看看,二是因为那些蓝色亮粉末。
孟翟思再次拿出那一小瓶样本,晃了晃。
第一次看到它,是在病床上的吴卓曦枕边,第二次,是在见过女儿的吴妈妈身上,第三次,便是在看到地狱流星雨的陶冬米身边。
后两次有个共同点,让妈妈看到自己的成果,和亲眼见到流星,都是“心愿”
。
孟翟思对此比较敏锐,因为他太熟悉人们的心愿。人人都有欲望和愿望,他们双手合十,祈求某位神明能听到他们的心愿,然后默默替他们实现。比较激进或者走投无路的那一拨人,则会向恶魔祈祷。
眼前这座许愿池,想必倾听过无数个隐秘的愿望。
这座许愿池本身,是不是也包含着谁的愿望?
孟翟思触摸池边已颇有历史的大理石,闭上眼,低声念了两句,再睁开,喷泉池四周方圆竖起透明结界,喷泉池由陈旧逐渐变得崭新,仿佛反向拨动了喷泉池的钟表,带着孟翟思回到它的过去。
直到某个时间点,喷泉池消失了。
就是这时。
孔武说的没错,在建起这座喷泉池之前,这里是隔壁男子宿舍楼的花园篱笆,尖状的木板一个个指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