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冬米一愣:“那得多久之后啊……?”
孟翟思看着陶冬米笑笑:“我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陶冬米很好奇:“不过我死之后会入华夏的轮回吧,难道能来你家里玩?要不要办签证啊。”
“你才多大啊,说什么死不死的。”
魔王轻轻捏住陶冬米的脸颊肉,惩罚似的晃了晃,严肃教育道:“你爸妈没跟你讲过,这样说不吉利?”
陶冬米噗嗤笑了:“我正站在地狱里,和恶魔之王聊天,这样也要避讳讲死字吗?”
“随你便。”
孟翟思板着脸,忽然眼珠一转,贱兮兮地黏着陶冬米,“老婆,那你现在就过来陪我好不好?”
“现在不是正陪着你吗。”
陶冬米说。
他们回到城邦,灿烂流星的余光之下,妖魔鬼怪们跳舞转圈,不同的歌声汇聚到一起——
“哦,命运,像月亮般变化无常,盈虚交替。可恶的生活,把苦难和幸福交织……”
“啊,是在万圣节派对上你们唱的那首歌。”
陶冬米竖起耳朵,踮脚搜寻鬼群,“薇拉他们在这里吗?”
其实孟翟思刚踏入城邦就感应到了属下们的位置,就在主干道中央的派对上,果断地摇摇头:“他们去人间玩了。”
陶冬米有些遗憾:“好吧。”
孟翟思搂住陶冬米坐下:“二人世界多好啊,没人打扰我们。”
身处完全新鲜的地狱,陶冬米的思维非常活跃,像年幼的孩子一样能发出淘气三千问:“孟翟思,所以人死后都能变成鬼住在地狱吗?那么多人,岂不是会把地狱挤爆。”
“当然是不行的。”
孟翟思随手画出一道亮光,娓娓道来,“绝大多数人死后,会投入生命的轮回。死人要变成鬼也是很痛苦的,他们大多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绝境,强烈的执念和意志超越了寿命的局限,所以他们才会被给予无限的生命。”
奇观逐渐接近尾声,妖魔鬼怪们在欢乐地跳舞喝酒,孟翟思指着他们说:“你如果随便采访他们经历的故事,对方都能和你讲一天一夜。”
陶冬米:“没想到鬼也不好当。”
“所以你好好享受人生就好了,少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孟翟思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陶冬米的鼻尖,下一句立刻变得不正经,“老公会让你幸福的。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……”
陶冬米一下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“还想继续看吗?”
孟翟思笑着问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陶冬米开玩笑:“回你的地狱二层吗?”
“你想去吗老婆?跟我回家的话,我可不保证你什么时候能出来。”
孟翟思慢条斯理地看了眼手表,“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五点。”
陶冬米大惊:“我们居然在这里呆了一晚上?”
他甚至不觉得累。
孟翟思: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!”
“那我们快回去吧。”
陶冬米推了推孟翟思,“我回去休息一下,还要去做今天的志愿活动。”
在陶冬米的催促下,孟翟思很快带着他回到人间,返回学校。
天色黑沉,校园里静悄悄的。仗着四周无人,孟翟思一直扣着陶冬米的手,两人就像一对在校园散步的普通小情侣。
到了宿舍楼下,陶冬米轻轻挣开孟翟思:“我上楼了,你如果想继续参加志愿活动的话,我们几小时后见。”
孟翟思捉回他的手,有理有据地说:“你室友肯定睡得正熟,小心你现在回去把他吵醒了。去我宿舍凑合一下吧。”
他说的没错,陶冬米犹豫了一下,答应了。正好他也好奇留学生宿舍长什么样。
事实证明陶冬米不该好奇的,看了只会眼红。
留学生宿舍简直比普通宿舍高出三个星级,单人单间,还带阳台,室内宽敞明亮,独立卫浴,不熄灯,用电不限制,随时供应热水洗澡。
孟翟思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很有活人气息,床上被褥温暖舒适,桌上散落着拉丁文的书籍和文具,衣柜里挂着几套人穿的衣服。
陶冬米好奇地问:“魔王大人也需要睡觉?”
孟翟思抱着陶冬米往床上倒:“老婆陪着我我就睡。”
陶冬米挣扎着站起来:“我还没洗澡呢,换了睡衣才能上床!”
孟翟思从善如流地变出浴巾,特意用上低音炮:“那老公伺候宝宝洗澡。”
陶冬米红着脸丢了句“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