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:
“子嗣之事,不是你一人之事,是家国大事。你爱他,为娘理解,当娘的也不会去拆散你们。将来皇后之位,你想给谁,便给谁,娘再也不多说半个字。”
拓跋渊听着,神色未变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——母后铺垫了这么多,下面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“但是,”
皇后握紧他的手:“你后宫总不能就他一人。就算是为了子嗣,也该再纳一两个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:
“朝阳自幼与你一同长大,就算你不喜欢她,总归是有感情的。不若你就把她立为侧妃,只要有了子嗣,其他的事,娘都不再管,再不插手你们夫妻之事。”
拓跋渊听明白了。
这是打感情牌。
知道逼他立元朝阳为后行不通,便退而求其次,企图让她成为侧妃生下长子。
他抬起头,迎上皇后殷切的目光,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笑意却不达眼底:
“母后,儿臣对朝阳,最多只有亲情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却不容置疑:
“她是孤的表妹,仅此而已。若她安分守己,孤可以替她寻一个好归宿,风风光光嫁出去。但其他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怕是想多了。”
第203章让楚长潇领兵
皇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拓跋渊起身,恭敬行礼:
“天色不早了,母后早些歇息。儿臣告退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背影笔直,毫不迟疑。
皇后望着那道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当真是油盐不进。
皇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从坤宁宫出来,她径直去了乾清宫。
殿内,拓跋弘正靠坐在榻上,案前堆着几份奏折,他却无心批阅。
春猎后染上的风寒缠绵不去,久咳不愈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望去,见是皇后,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“陛下,臣妾给您熬了梨汤,润肺的。”
元氏将食盒放在案上,亲自盛出一碗,双手奉上。
拓跋弘接过,喝了几口,缓了缓咳嗽,神色舒展了些:“皇后有心了。看到你,朕感觉身体都好了许多。”
“陛下,咱们都老夫老妻了,您还是会拿臣妾打趣。”
元氏在他身侧坐下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咱们这把年纪,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。若是您能看到孙辈的人承欢膝下,想必身体会更硬朗些。”
拓跋弘闻言,眉头微微皱起。
子嗣一事,本就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“是不是拓跋渊那小子!”
他将碗重重放下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:“前段时间朕就同他说过,让他对子嗣之事上点心。他可倒好,就是不听!”
“他后院里,朕给他赏了三个才人!之前在战场也就罢了,如今不打仗了,他照样不宠幸别人。最近朕还听闻,他把崔才人赏给了季长史!”
拓跋弘越说越激动,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