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家肯定要严办,可岛上类似的旧乡绅还有不少,万一都被策反了,也是个麻烦。”
林墨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城外的垦区。
“办是肯定要办的。林、陈两家,抄没家产,主犯按律处置,家眷迁去垦区务农,以观后效。”
“但光办两家不够。”
“借着这次的事,全岛范围内整顿一次户籍和田产。所有旧乡绅、大族,重新登记田产,多占的、隐匿的,一律收回归公。敢私通外敌、散布谣言的,一律严惩。”
“以前咱们顾及民心,对旧势力太客气了。现在看来,客气换不来安稳。”
“趁着这个机会,再把岛内的隐患清一清。户籍、田赋、乡绅管制,都重新立规矩。”
“以后谁再想从内部瓦解咱们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。”
“是!”
张安精神一振,“属下明天就安排下去,全岛清查!”
他跟着林墨这么久,早就觉得那些旧乡绅碍眼了。
占着大片田地,还不服管,天天想着复旧制,简直是定时炸弹。
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,彻底清理一遍,既能平民愤,又能收田地,还能稳固统治,一举三得。
“对了,”
林墨又补充道。
“邹维琏那边,不用客气。把钤印和手札抄一份,找人悄悄送到熊文灿那儿去。”
“熊文灿跟邹维琏本来就不对付,有了这个把柄,他肯定会做文章。让他们两个先斗去,省得天天盯着咱们。”
张安眼睛一亮:“城主高明!让他们狗咬狗,咱们正好趁机整顿内部。”
林墨笑了笑,没说话。
郑芝龙想从内部瓦解他,邹维琏想借乡绅耗垮他,可惜都打错了算盘。
台湾不是大明,民心不是靠几句谣言就能动摇的,基业也不是几个乡绅就能搅乱的。
经此一事,反倒能把内部的毒瘤挖出来,让根基更稳。
只是他也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郑芝龙不会就这么算了,邹维琏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岛内的整顿,势在必行。
一场针对旧势力的清理,已经箭在弦上。
岛内风波渐平的时候,巧儿带着五艘商船,也终于抵达了日本长崎。
站在船头,望着长崎港的建筑,巧儿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栏杆。
这次去日本,是她主动跟林墨请缨的。
郑芝龙勾结三井大志断铜料,南边广东航线成本上涨,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,直接把生意做到日本去。
既卖货,又收铜料、硫磺,还能打破三井的垄断,一举三得。
“巧姑娘,咱们直接去唐馆吗?”
管事的上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