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站起身,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。
“先调城防营两个队去凤山、恒春,维持码头秩序,不许哄抢,不许打人。”
“然后把南边的两个义仓全开,按原价卖粮,不限量。谁敢趁机涨价囤粮,一律抄家。”
“再贴安民告示,就说我张安说的,朝廷没派大军,澎湖也没官军。台湾有咱们的水师,有岸防炮,谁也打不上来。男丁当兵更是胡说八道,安民府募兵全凭自愿,从来没抓过壮丁。”
“最后稽查队全部出动,查谣言源头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下去,雷厉风行。
张安亲自带人去了凤山垦区。
码头上,他站在高处,对着黑压压的百姓高声喊。
“乡亲们!都静一静!听我说!”
他嗓门大,中气足,喊了两声,人群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我是安民府的民政主事张安!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:先,没有朝廷大军,也没有打仗。这是有人故意造谣,想搅乱咱们的日子!
“而且官仓已经开了,粮食按原价卖,管够。谁要是再敢哄抬粮价、囤积居奇,严惩不贷!”
“我保证安民府从来不会抓壮丁。你们来的时候,城主怎么承诺的,就怎么算。分的田是你们的,盖的房是你们的,谁也抢不走!”
“最后想走的,我们不拦着。但我劝你们好好想想,回了大陆,是有田种,还是有饭吃?是能躲过流寇,还是能躲过苛捐杂税?”
“在台湾,你们能吃饱饭,孩子能读书,不用怕官兵、不用怕流寇。就因为几句谣言,就要放弃安稳日子,回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,值吗?”
一番话,说得人群鸦雀无声。
是啊,回去能干什么呢?
老家早就被流寇毁了,地也没了,回去也是饿死。
在台湾,好歹有田种,有饭吃,孩子还能上学。
王二抱着包袱站在人群里,看着张安,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心里慢慢定了下来。
是啊,林城主从来没骗过他们。说分田就分田,免税就免税,凭什么不信官府,反倒信那些没影的谣言?
“张大人!我们信你!”
王二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对!我们信安民府!”
“不跑了!回家种地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