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问。
“真扣了人家的货,会不会闹僵?”
“挑两艘装普通蔗糖的小船,扣个十天半个月,做做样子。货别动,到时候原封不动还给人家,就说是‘查验无误,准予放行’。
再跟船主说清楚,是官府演戏,让他们别往外乱说。”
熊文灿盘算得门儿清。
“关税加两成,也只明面上加。私底下,咱们给台湾的大商号返点,走账外的钱,别落了书面把柄。”
“大人考虑周全,属下佩服。”
许先生躬身道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人送信,再嘱咐市舶司那边,拿捏好分寸。”
“去吧。”
熊文灿摆摆手,又叮嘱道。
“信写得客气点,把难处说透,别让林墨觉得咱们故意针对他。就说‘暂时委屈,日后补偿’,让他放心,广东这条线,永远给他留着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许先生退下去后,熊文灿重新拿起圣旨,嗤笑了一声。
温体仁想拿他立威,邹维琏想踩着他上位,都没那么容易。
两广是他的地盘,怎么做事,还轮不到京城的人指手画脚。
可他没高兴多久,三天后,一封从京城同乡那里来的密信,让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密信上说:内阁有人提议,福建郑芝龙水师战力强,熟悉海务,可调其部分舰船协防广东海疆,协助熊文灿清缴台寇、整肃海禁。
“混账!”
熊文灿一拍桌子,茶杯都震翻了。
“调郑芝龙来广东?他们是怎么想的!”
许先生刚进来,见状吓了一跳:“大人,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看!”
熊文灿把密信扔过去。
许先生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卸磨杀驴啊!明着是协防海疆,实则是用郑芝龙制衡您,也制衡台湾。”
“郑芝龙是什么人?狼子野心!他要是来了广东,还能走吗?到时候两广的海权,不就成他郑家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