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福建这条线,封就封了吧,我们损失不大。就当少赚点,没关系。”
“你——”
郑宏猛地放下茶盏。
“林城主别太狂!真把我大哥惹急了,连广东航线一起截了,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!”
“截广东航线?”
林墨笑了。
“郑管事觉得,郑将军敢动荷兰人的船队吗?熊总督能答应吗?”
“真闹僵了,荷兰人炮舰一开,郑家的船未必讨得到好处。”
“再说,广东是熊总督的地盘,郑将军把手伸过去,就不怕邹巡抚不高兴,不怕朝廷猜忌?”
一句话,直接戳中要害。
郑宏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心里清楚,大哥再横,也不敢同时得罪荷兰人和两广总督。
真闹大了,朝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郑家。
林墨看着他脸色变幻,继续慢悠悠地说。
“‘庇护’就更不必了。安民府守着自己的岛,种自己的地,日子过得安稳,不需要谁庇护。”
“郑家海上威风,是郑家的事。我们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各自守好地盘,互不干涉,比什么都强。”
郑家的三条提议,都被林墨轻飘飘全驳了回去。
郑宏听到这话感觉脸上挂不住了。
“啪”
地一拍桌子。
“林墨!别给脸不要脸!真当我们郑家治不了你?
“我大哥真下狠心,全闽海全面封锁,连渔船都不许靠近台湾。到时候粮食、药材、人口全进不来,我看你能撑多久!”
他以为搬出全面封锁,总能吓住对方。
可林墨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,反倒端起茶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。
“郑管事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封锁对我们有影响,但不大。”
“粮食,我们自己种的够吃,马铃薯丰收,再添十万人也饿不死;军械,我们自己有工坊,枪、炮、火药都能造,不求人;布匹、药材,走南洋、走广东都能进,就是贵点,我们耗得起。”
“就算你郑家封个三年五载,台湾乱不了,也垮不了。”
“可郑家呢?”
林墨放下茶盏,目光直视着郑宏。
“郑家名下不少家商号,靠着我们的香皂、香水、精制樟脑吃饭。这才断了一个多月,底下就怨声载道了吧?”
“真断个一年半载,靠高端货吃饭的商号得破产一半。那些依附郑家的海商,赚不到钱,还会认郑将军这个头头吗?”
“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,你们自己手底下人就得先乱起来了。郑将军的位置,坐得还能安稳吗?”
每说一句,郑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话,戳的全是郑家的死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