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金有了水师,第一个要打的就是长山岛。
这是渤海的门户,是钉在后金背后的钉子。
皇太极不拔掉这颗钉子,睡觉都不安稳。
第一次跨海大战,已经进入倒计时了。
岛上的每一个士兵、每一门火炮、每一袋火药,都在等着那一天。
他们守的不只是两座孤岛,是渤海的门,是辽东汉人的希望,也是台湾安民府插在北方的旗帜。
战云越来越浓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。
来吧。
想拿下长山岛,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枪、岸上的炮答不答应。
夕阳西下,把海面染成一片血色。
后金的哨船慢慢驶回了江口,长山岛的炮台,依旧沉默地矗立着。
两边都在等。
等一个开战的契机,等一个决胜的时刻。
而远在台湾的林墨,也收到了荣力夫的急报。
他站在海图前,手指点在长山岛的位置,眼神深邃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
这是安民府和后金的第一次海上正面交锋,也是决定渤海控制权的关键一战。
输了,北方据点尽失,后金彻底掌控渤海,随时能南下袭扰;赢了,就能继续钉在辽东背后,拖慢后金崛起的脚步,为台湾育争取更多时间。
“传令下去,”
林墨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“第二批援军即刻准备,十艘战船、一千火枪兵、十门重炮,随时待命北上。火器总院加快新式轻炮量产,优先供给长山岛。告诉荣力夫,务必守住。援军很快就到。”
“是!”
亲兵躬身领命,快步退了出去。
林墨望向北方的海面,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。
皇太极想靠几艘仿造的福船就称霸渤海,未免太天真了。
那就打一场看看。
看看是你的八旗水师厉害,还是我的燧枪、岸防炮更硬。
浪涛拍岸,战鼓暗鸣。
辽海之上,林墨和后金第一次跨海大战,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
相比紧张的辽东局势,七月的台中城就显得悠闲了些。
溽暑裹着咸湿的海风,吹得会客堂的竹帘沙沙作响。
堂下摆着冰盆,丝丝凉气往外散,却压不住郑宏心头的烦躁。
他是郑芝龙的族弟,在郑家管了十余年商事,向来是闽海地面上说一不二的角色。
往常别说一个海岛势力,就是福建知府见了他,也得客客气气让三分。
可这次来台湾,他算是碰了软钉子。
来了三天,林墨只在接风宴上露了一面,之后就天天“忙着视察蔗田、督查工坊”
,全让民政主事张安陪着打太极。
说来说去就是“灾情严重产能低”
“航线不畅运货难”
,半点儿实质进展都没有。
“张主事,你就给句痛快话。”
郑宏端着茶盏,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盏沿,眼角斜睨着对方。
“我们郑将军是诚心来谈合作的,你们城主总这么躲着,不是待客之道吧?”
张安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,拱了拱手。
“郑管事见谅。入夏以来又是水灾又是失火,城主确实忙得脚不沾地。今天一准儿过来,您再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