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陪着他,客客气气的,可一说到供货,就摇头叹气。
“吴管家啊,不是我们不想供货,是真没有。你也知道,上个月又是水灾又是失火的,蔗田淹了几百亩,工坊烧了半间,产能掉了七成。”
“现在荷兰人、日本人,还有广东的客商,天天堵在港口要货。我们实在是顾不过来啊。”
吴福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说。
“张大人,福建那边真的急啊!好多商号都快揭不开锅了,天天堵着郑将军府要货。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,先匀一点?价钱好商量!”
“价钱都好说,关键是没货啊。”
张安一脸为难。
“我们城主也急,天天盯着工坊抢修,可工坊烧没了,修起来哪那么容易。再说了,就算修好了,短时间内产量也回不到以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像是随口提了一句。
“其实吧,要是航线顺畅点,运输快些,多少还能挤出来点。可现在福建那边查得严,船都不敢靠岸,有货也运不过去啊。”
“总不能让我们的船冒着被查扣的风险送货吧?真被扣了,损失谁赔?”
吴福一听这话,心里立刻有数了。
什么灾情严重,什么产能不够,说白了,就是拿断货当借口,逼郑家松航线呢。
他脸上不动声色,连忙说。
“张大人放心,航线的事好说!我回去跟郑将军说说,肯定能通融。只要你们能供货,航线不是问题!”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张安笑了笑。
“要是航线能恢复正常,我们就算紧着点,也肯定先给福建的老主顾供货。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了,我们也不想断了往来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吴福心里有了底,也没多留,当天就坐船回去复命了。
他走后,张安来跟林墨汇报情况。
林墨听完,淡淡道。
“嗯,他回去一说,郑芝龙就更清楚了。想拿货,就得开放航线,还得接受咱们的供货条件。”
“城主,那咱们什么时候恢复供货?”
张安问。
“不急。”
林墨摇了摇头。
“等他先把航线松了,拿出诚意再说。咱们现在货少,得吊足了他的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