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汗恩典!”
众台吉齐声叩拜。
代善站在一旁,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太祖起兵的时候,建州只有十几副盔甲,谁能想到,短短几十年,不仅统一了女真,还收服了整个漠南蒙古。
往后再打明朝,东起宁锦,西到蒙古,千里战线,想从哪儿入关就从哪儿入关,明朝的边防等于废了一半。
“大汗,林丹汗往西逃去了河套、青海那边,要不要派骑兵追?”
阿济格兴冲冲地进来请战。
皇太极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追。他已经是丧家之犬,翻不起大浪了。留着他,还能牵制青海、河套的蒙古部落。等咱们腾出手来,再收拾他不迟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往南一划,落在明朝宣府、大同的位置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传令下去,各部休整三日,补充粮草马匹。三日之后,全军南下,破关入塞!宣府、大同、山西,还有京畿周边,都给朕扫一遍!”
“咱们远道而来,粮草消耗不小,正好去明朝境内补一补。也让崇祯小儿知道,就算他有燧枪守着宁锦,朕也能绕到他家门口去抢!”
帐内众将轰然应诺,个个摩拳擦掌。
对八旗兵来说,入关劫掠就是家致富的捷径。
人口、牲畜、金银、粮食,能抢的全抢走,比在草原上拼杀划算多了。
三日后,六万大军兵分两路,一路由皇太极亲率,攻宣府;一路由济尔哈朗率领,攻大同。
蒙古骑兵打头阵,八旗主力紧随其后,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,朝着明朝边境汹涌而去。
漠南蒙古的归附,让后金的版图向西延伸了数千里,战马、兵源、战略纵深全都翻倍。
林墨带来的海上压力,非但没有困死后金,反倒像一根鞭子,逼着皇太极更快地吞下了蒙古这块肥肉,筋骨更壮了。
三月中旬,后金兵分两路,从喜峰口、杀虎口两处破关而入,瞬间撕开了明朝的北方防线。
消息传到北京,紫禁城直接炸了锅。
崇祯接到急报的时候,正在批阅奏折,手里的朱笔“啪”
地掉在御案上,墨汁溅了满纸。
“你说什么?建奴又入关了?!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不是说宁锦防线固若金汤吗?孙承宗在锦州坐镇,建奴怎么会跑到宣大去?”
王承恩跪在地上,浑身抖。
“皇爷,建奴是从蒙古那边绕过来的……”
“察哈尔林丹汗跑了,漠南蒙古都降了建奴,他们顺着蒙古地界一路南下,直接打了宣府、大同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崇祯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御案才站稳。
他之前还因为大凌河大捷松了口气,觉得辽东总算安稳了些,甚至还在琢磨怎么收编长山岛的火器、怎么提防孙承宗拥兵自重。
万万没想到,皇太极根本不跟孙承宗死磕,直接绕了个大弯,从蒙古打进来了!
“快!传旨!”
崇祯声音颤,却强撑着镇定。
“急调宣大、蓟辽各镇兵马,火回援!让保定、昌平的兵马立刻入京勤王!再传旨洪承畴,让他抽调边军北上御敌!”
“遵旨!”
旨意一道道出去,可效果却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