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率先出列,手持笏板,神色肃穆凛然,语调铿锵有力。
“陛下!大凌大捷固是社稷之幸、边关之福,但朝野上下万万不可本末倒置、舍本逐末!”
“如今边关诸将大肆追捧海外奇技、蛮夷火器,纷纷上书求购洋枪、筹建新式新军、长此以往,武人权重日盛、骄兵悍将渐生,祖制崩坏、日后必生尾大不掉、割据叛乱之祸!此绝非社稷长治久安之福!恳请陛下圣明,早做遏制,以正朝纲!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紧随其后,言辞更为凌厉激进,直接将海外势力定性为社稷隐患,刻意挑拨文武矛盾、放大危机。
“臣附议礼部尚书所言!海外荣力夫一伙,不遵王化、割据海岛,私蓄精锐步军、俨然化外藩镇、不受朝廷管束!”
“朝廷若大肆购置其军械、效仿其战法、纵容边关武将与其往来,便是变相承认私藩权威、默许外臣勾结外势!”
“一来助长海外势力嚣张气焰,使其日后愈难以制衡;二来无限抬高武臣地位,让边关诸将借火器自重、届时朝廷无法调遣,武将脱离掌控,后患无穷啊!”
话音落下,十余名守旧派官员纷纷出列附议,朝堂非议四起、声浪层层叠叠。
人人张口祖制、闭口礼法,绝口不提边关将士血战之苦、后金侵扰屠戮之危、国库耗空百姓之艰,只想着要打压住武将、稳固文臣百年权柄、守住自身朝堂地位。
面对满朝迂腐非议、私心论调,徐光启挺身而出,目光凛然,当庭厉声辩驳,撕破众人伪装。
“诸位大人空谈祖制、妄言礼法,全然不顾边关死活、社稷危亡、乃是彻头彻尾的误国空谈!”
“祖制之本,在安民、保社稷、利万民,而非死守旧法、固步自封!数十年关外屡战屡败,将士尸横遍野、边土寸寸沦丧,诸位死守礼法祖制、高谈阔论,为何无人能挡后金铁骑、无人能平辽东边患?!”
“如今火器强军可破建虏、可固边疆、是我大明百年难遇的中兴良机!若因诸位忌惮武臣崛起、固守一己私权,刻意阻挠革新、他日辽西再崩、胡骑入关、社稷倾覆,今日朝堂诸公,谁能担得起这千古亡国重罪?!”
一席刚正刚烈的话说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,守旧派官员面色青白交错、难堪至极,却依旧不肯退让半步,彼此暗中交换眼色,早已在心底敲定了制衡、掣肘、拖垮革新的阴私计策。
当朝辩论僵持不下、新旧两派寸步不让,早朝最终无果而终、草草散场。
可朝堂的博弈,从来不止于唇枪舌剑,真正的算计与谋划,皆在散朝之后的暗处悄然进行。
散朝之后,守旧派一众核心官员并未各自回府,悉数暗中齐聚礼部官署密室。
礼部尚书黄汝良端坐主位,面色阴沉如水,语气冰冷凝重。
“徐光启、孙元化一意孤行,力主革新,长此以往,文臣制衡武将的百年体系彻底崩塌,我等朝堂权位,尽数不保啊!此风绝不可长!”
一名翰林院资深老臣俯身献策,心思阴柔缜密、手段圆滑老辣。
“大人明鉴。如今大捷新归、军心正盛、陛下有心励精图治,我等万万不可明面阻拦强军之事,否则必触怒圣心、失了朝野民心。”
“边关诸将上书求购燧枪、我等表面不反对、顺势附和,以示体恤边军。实则劝谏陛下,少量置办、浅尝辄止,只做安抚军心、彰显朝廷重视的表面文章,绝不允许大规模购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