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就是材料和寿命的问题。”
“咱们造船,大多用杉木,杉木虽然轻,但容易腐坏、虫蛀、开裂,就算刷了桐油,也只能管一两年,每年都得刷油维护,三五年就得大修一次,一艘船的寿命,也就五到十年,太费钱费料了。”
“而且咱们现在用的木材,很多都是半干就拿来用了,造出来的船,更容易变形开裂。”
秦庆云一口气说完,看着林墨,等待着他的指示。
他不知道林墨突然问这些是为了什么,但能感觉到,这位年轻的城主大人,肯定是有什么大的打算。
林墨听完,心中对福船的优缺点有了更直观、更深入的了解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地图旁,指着台中城到长山岛的航线,说道。
“秦师傅,你也知道,现在钟乐家在长山岛救援汉人,每一次都是生死时,船慢一点,就可能有几百上千的汉人救不出来。还有咱们的商贸,船慢了,运输成本高,风险也大。”
“所以,我决定,召集大伙来改良福船,造出一种更快、更灵活、更耐用的新式帆船。”
秦庆云闻言,猛地站起身,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城主大人,您要改良福船?这……这可不容易啊!福船的形制,是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,都是经过无数次出海验证的,随便改,万一改出问题,船沉了,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!”
他的语气中,带着老工匠对传统工艺的敬畏,也带着对未知风险的担忧。
造了一辈子福船,他从来没想过要改动福船的基本形制,在他看来,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就是最好的。
林墨理解他的心情,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。
“秦师傅,我知道你的顾虑。老祖宗的东西,好的咱们必须保留,比如水密隔舱、尖底抗浪这些优点,咱们一个都不能丢。但不好的地方,咱们必须改,不能抱着老规矩不放。”
“时代变了,咱们的船也得跟着变,不然,咱们就会被别人甩在后面,就会挨打,就会眼睁睁看着咱们的同胞被后金掳走,却无能为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我不会让工匠们盲目去改。我这里有一些关于造船的想法,是我从一本失传的古书上看到的,里面讲了很多关于船型、材料、帆装的道理。”
“咱们可以一起商量,慢慢琢磨,先画图纸,再做模型,试验好了,再开工造实船,绝不会拿工匠们的性命冒险。”
秦庆云看着林墨坚定的眼神,又想到那些在长山岛受苦的汉人,想到台中城的未来,心中的动摇渐渐变成了坚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躬身说道:“城主大人深明大义,属下佩服。”
“既然城主大人已经决定,属下定当全力配合,就算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帮城主大人造出新式帆船!”
“好!”
林墨大喜。
“秦师傅,你先把咱们工坊里最有经验的老船匠都召集起来,明天上午,在造船工坊的议事堂开会,咱们一起商议改良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