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五十八文?两百文?”
郑芝龙猛地转过身,眼睛瞪得更大了,脸上的狂喜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贪婪。
他快步走过去,一把抢过纸条,反复看着上面的价格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原先广州的批价才二十文,现在涨到五十八文,翻了快三倍!京城更是翻了十倍!”
郑芝龙的心跳加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要是我现在把林墨的香皂运到京城,一块龙涎香卖二十两,五千块就是十万两银子,五十瓶香水就是三千两!加上其他香皂一个月怎么的也能买个一万多多两,一年就是十多万两!”
他越想越激动,忍不住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嘴里喃喃自语:“早知道价格涨这么快,我就该早点跟林墨合作!白白浪费了一个月,少赚了多少银子!”
陈三也跟着激动:“大人,那咱们赶紧答应林墨的合作,让他尽快生产香皂!现在市场缺口这么大,咱们越早供货,赚得越多!”
“对!马上答应!”
郑芝龙猛地一拍桌子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立刻安排十艘大货船,装满菜油、香料、纯碱,还有林墨要的粮食、布匹、丝线、牛羊,明天一早就出去台湾!告诉王福刚,让他跟林墨签文书,长期合作,原料每五天给他供应一次绝对不能断!另外,让林墨尽快生产,越多越好,我要在半个月内,把香皂运到广州、南京、京城,抢占市场!”
“是!大人!”
陈三连忙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
郑芝龙叫住他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再派些精锐亲兵跟着去,一是保护物资,二是……盯着林墨的工坊,看看他的生产情况,别让他耍花样。另外,跟熊文灿那边打声招呼,就说我去附近巡视海防,让他别瞎打听!”
“明白!”
陈三应声而去。
书房里,郑芝龙再次走到窗边,望着泉州港的朝阳。
阳光洒在他脸上,映出他贪婪而得意的笑容。
他知道,这次与林墨的合作,不仅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,还能进一步扩大他在东南沿海的势力。
只要控制了香皂市场,无论是熊文灿,还是京城的周奎,都要仰他的鼻息。
“林墨啊林墨,”
郑芝龙低声自语。
“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,不然……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台中港,林墨正站在香皂工坊里,看着吴岳夫妇带着工匠们搅拌皂液。
当李虎告诉他,郑芝龙派十艘大货船送原料和回信来时,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他知道,自己的第一步棋,走对了。
接下来,他要做的,就是借助郑芝龙的资源,尽快扩大工坊,培养自己的人手,等到时机成熟,再摆脱郑芝龙的控制,真正在台湾岛站稳脚跟。
海风拂过工坊的窗户,带着椰子油的清香。
林墨看着眼前忙碌的工匠们,心里充满了信心,属于他的时代,正在这台湾岛上,缓缓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