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守成接连又揭下好几张灯谜彩笺,毕守成转头看向徐遇生,眉梢微挑,扬了扬手中的灯谜,语气带着几分较劲的戏谑:“徐兄且慢着抢,好歹留几条给我也露露本事!”
徐遇生笑着随口回怼:“有能耐便自己跟上,别待会儿遇上解不开的,反倒要哭着来求我!”
二人嘴上互相打趣,手上却配合得十分默契。有时徐遇生思路卡壳,毕守成便暗中递个眼神稍作暗示;若是毕守成犯了难,徐遇生也会压低声音悄悄提点两句。
嬉闹片刻后,两人接连碰上好几条隐晦难解的灯谜,抓耳挠腮琢磨许久,依旧毫无头绪,不约而同转头望向一旁的云新阳。
只见云新阳负手而立,身姿清逸出尘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,望着满架灯谜神色悠然恬淡,全无旁人那般焦灼急躁,自有一种胸有成竹、游刃有余的气度。
徐遇生伸手指着一条难住自己的彩笺,陪着笑意上前请教:“旭阳学识渊博、心思机敏,快帮我瞧瞧这一则,我苦思半晌也摸不着头绪。”
毕守成也连忙凑上前,连连点头附和:“正是正是,旭阳,这一条我也想得头疼,还请你指点一二!”
云新阳抬眸望去,只见谜面写道:阶下儿童仰面时,清明妆点最堪宜。游丝一断浑无力,莫向东风怨别离。(打一玩物)
他唇角微扬,语气轻缓淡然,只淡淡提点一句:“清明时节,随风凌空,以线牵引,孩童常戏玩之物。”
寥寥数语,如同点醒梦中之人。徐遇生与毕守成对视一眼,瞬间豁然开朗,双双拍着额头,连呼惭愧。
徐遇生笑着打趣:“还是旭阳厉害!我们二人绞尽脑汁不得其解,你一句话便轻轻点透。”
毕守成也跟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!旭阳实在藏锋内敛,这些晦涩灯谜落在你眼中,怕和平常认字一般简单。”
云新阳只淡淡一笑,并不多言语。之后,一行三人,前面二人仍兴致勃勃的致力于猜谜,后面一人则淡淡的紧随其后。见到二人被谜题困住,无需二人再回头求助,他便轻描淡写吐出一两个关键字,譬如遇上“麻屋子,红帐子,里面睡的白胖子(打一物)”
这一则,云新阳只淡淡提示二字:可食,从不多做解释,却每每都能精准切中谜底要害,让前面的两人惊讶不已,当即心领神会,脱口道出谜底,以此猜灯谜的度也加快了许多,或每每读完谜面,谜底就随之揭晓,或是稍作停顿,最多十息之内,就有了结果。
周遭围观之人,见三人猜谜配合默契,几乎百百中,无有失手,还度惊人。纷纷驻足侧目,低声赞叹不绝。
有人悄悄议论:“这三位公子当真才思敏捷,这般多灯谜竟全然难不住。”
“尤其那位披着素色披风的公子,看着沉静淡然,一开口便一语道破玄机,学识定是深不可测。”
夸赞之声此起彼伏,听得徐遇生与毕守成愈意气风,猜谜的兴致也越高涨。
他们有所不知的是,他们的行为已然引起了不远处一个贵人的注意。
不多时,三人手中已然攒了厚厚一沓猜中的灯谜笺纸。云新阳看着被二人塞过来的一堆纸条,无奈含笑开口:“二位玩乐的兴致亦该尽兴了吧,总不成真要将这里的灯谜尽数猜尽才肯罢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