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关键的是,他已经现我们在彻查此事。”
夜色寂静,竹院之中只剩风吹竹叶的簌簌轻响,愈衬得局势暗流汹涌。
陈知风指尖轻轻摩挲着建木手环的嫩绿花苞,铃音轻颤,安抚着躁动的心神:“他刚才没有出手阻拦,也没有催动浊气追杀,只断开窥探,是为什么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
江念安冷静剖析,字字清晰,“第一,他修为虽高,但受制于暗脉特殊地形,无法轻易离开盲区,不敢贸然惊动宗门大阵,怕暴露真身;第二,他在等,等我们主动深入腹地,自投罗网。”
对方隐忍太久,布局太深,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追查之人踏入核心盲区,便能瞬间引爆层层蚀灵浊气,杀人灭口、抹去所有痕迹。
陈知风心头一凛,瞬间想通其中凶险。
若是方才她贪功溯源、贸然顺着黑线深入密林深处,此刻恐怕早已坠入对方精心设下的死局。
“长辈回信了。”
江念安抬手取出一枚温热的传讯玉符,灵力轻催,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家中长辈看过所有线索,断定这并非域外邪魔作乱,而是人修炼阴邪蚀灵秘术,借地脉养浊、借灵气养煞。”
“蚀灵秘术最擅长潜移默化啃噬神魂,不震灵气、不动风云,专克常规监测阵法。长辈叮嘱,此人心性极沉、极狠,且极懂宗门阵法漏洞,绝非散修,极有可能……是宗门旧人,或是常年驻守谷地、熟知灵脉排布的内部之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竹院气氛骤然一沉。
外来作祟尚且有迹可循,若是内部藏奸,便是真正的防不胜防。
此人潜伏在宗门眼皮底下,日复一日污染灵脉、暗养阴煞,暗中蚕食弟子修炼根基,却始终无人察觉,细思极恐。
“另外,父亲提醒我们随身用上镇煞灵印。”
江念安掌心亮起两枚玉质玉符,玉符之上有着古朴的金色纹路,纹路流转温润圣光,自带镇压一切阴邪浊气的厚重气息。
“此玉符可压制小范围蚀灵浊气,暂时护住你我神魂,杜绝被无声心魔暗蚀的可能。”
他抬手,将灵印轻轻按在陈知风眉心。
温和厚重的暖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原本经脉中偶尔泛起的细微滞涩感彻底消散,神魂一片清明,连心头残留的惊惧也尽数抚平。
“明日天亮,清玄老师会调集执法弟子封锁整片暗脉外围,禁止所有弟子靠近。”
江念安收回手,目光望向沉沉夜色深处,“表层排查、证词汇总、浊气溯源,我们已经握齐所有明面证据。”
“只差最后一步——直捣源头。”
“那本座便亲自等着你们。”
“明日天亮,暗脉腹地,恭候二位,自投罗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