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淋漓,几乎要漫了玉霖前行的路。
“哥哥?”
楚风眠见他来,起身去迎,却对上了玉霖没有一点情绪的幽深眼睛。
他的心咯噔一声,又喊了一声,“哥哥?”
玉霖“嗯”
了一声,抬手去解披风,楚风眠却先伸出了手。
他站定在玉霖面前,微微低头去拉披风的勾带,觉着玉霖情绪不对,于是轻柔地问话,“我听说容家出了大乱子,管家在宾客面前当场暴毙,你有没有事?”
玉霖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我无事。”
魔气侵入后,脑海中不断涌动的记忆在他眼膜上有了实质,他看向楚风眠的视线淌着血,他却好像泪早就流干了,眼神未动。
玉霖就着瞳孔上的血色画面呢喃着道:“风眠,你说,怎么会有魔族这样恶毒的种族?以捉弄人为乐,又这样害人。”
楚风眠顿了一瞬,平静地接话,“是啊,魔修这样作恶,实在令人作呕。”
他终于确定玉霖的情况不对,手上动作不停,抓住了玉霖藏在袖中躲着的手。
玉霖虎口处的伤口被魔气越撑越大,溃烂成青紫一片,魔气贪婪地钻进他的血肉,他的右手冰冷僵硬。
楚风眠眼神一暗,抓着他右手的手指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他正要开口问,就见玉霖眼神逐渐涣散,身形晃了一晃最终栽倒在他怀里。
楚风眠轻揽着他,垂不知在想什么。
之后,他寸步不离守在玉霖床边,殷洛川寻了个椅凳坐下,低头倾身端详着玉霖的伤口,“这魔气的气息……好熟悉。素回应当没这本事吧?”
楚风眠脸色阴沉,“他没这本事。”
殷洛川道:“他没这本事,又不是你干的……嘶,难道你这小美人惹上了老祖?”
楚风眠转过头紧紧盯着他,眼神幽深。
“幸好是遇到你,还有些法子……话说,他跟魔修什么仇什么怨啊,这么恨?”
楚风眠垂着眼睫,手伸到被褥中轻轻握着玉霖的手,“他的师兄师姐死在魔门秘境。”
殷洛川看了他一眼,“那他不知道你的身份?你方才也是好笑,作为魔修之,对着这抱怨竟然眼也不眨地平静应了。我还挺好奇,你在他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?”
楚风眠道:“大抵,是纯良无害又幸福的弟弟吧。”
“噗——”
殷洛川反应颇大,随后抬起头惊诧地打量了他一下,用一种十分震惊的语气问道:“这些词,有一个能用来形容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