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他的苦楚、离别在脑海里一遍遍循环,在其中每一秒都想着要见你,想着你会不会来救他。
那段被池白背叛、看着友人死亡的记忆没有出现在他的怨气球中,他也许对这件事没这么恨。
那怨气球中出现的是对兄长抱有希望的他,一遍一遍呢喃拼尽全力活下去的他,最后平静无波被灌输了所有怨念的他……
他为了寻到我真的费了好多力气,可是他心中那无所不能的兄长却没有保护好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哥哥没用……”
殷洛川哽咽出声,缓缓蹲下身子,将属于殷洛廉的小球装进罐子虚抱在怀里。
楚风眠没有打扰他,任他一个人泄情绪。殷洛川平复了一会,头凌乱不堪,面露痛苦摇摇晃晃地缓缓直起身来,转过头看向那个囚笼。
将这段记忆说与楚风眠听。
“素回采用这样的法子定是有他的意义。”
楚风眠走到囚笼旁,轻轻按在半透明屏障上,“你说,这传输怨气有什么用?”
“想必是为了驯服。不都说‘廉’被剥去了七情六欲么。”
殷洛川心情低落。
“要剥去七情六欲大有其他的法子,何必这样大费周章。五年,能做很多事,也从未听过‘廉’的名字。素回为了什么甘愿沉得住气五年?”
殷洛川不解,抬起头来看他。
“我猜这些怨气能够提升实力。在西海炼狱的斗场时你弟弟误打误撞与炼狱之花有了羁绊,自身有了些许变异,能够滋养炼狱之花。这也是素回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偏偏要培养他的原因。”
殷洛川讽刺一笑,“培养……”
“有了些许不同还远远不够,你弟弟桀骜难驯,素回只是给他点教训,却诧异地现这些怨气能够让他实力飞涨。他怎会放弃这个机会?于是便有了这里。”
殷洛川苦笑,“阴差阳错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继续道,“那之后的‘神性’是怎么回事?而且他见了老祖之后的暴动……”
“他只是苦痛到了极点,没有了情绪,才会显得‘神性’。但其实……”
楚风眠意味深长道,“一神一魔,一念之间啊。老祖只是激了他‘魔’的那一面罢了。”
……
“大公子!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那些要修仙的人都是我帮您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管家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地上爬行,身上没一块好肉,显然是本要毙命却还拖着一口气。
讲学余波未定,尚还有些客人往来。管家是在人前接待的,哪怕面目全非,又哪有人不熟稔?有人一下认了出来,一时间惊呼不断。
“这不是容府大管家么……容家主人待他极好,连姓都改作容!得了这等殊荣,又怎会变成这样?!”
“嘘……这事岂是你我能打听的?!定是这奴才做错了事,遭主人家责罚!”
玉霖诧异地拉着凌玉青退后几步,带了些探究看着容管家。只见容管家周遭蔓延着一股浓厚的魔气,几乎要蔓延进心肺里。
但在众人眼里,也不过是受了责罚,几乎要没了命一样略有惊骇的事罢了。
容归急急从房中走来,夹杂着震惊将容管家扶起,声音有些颤抖又带着不可思议,“管家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!谁干的!!”
容归带着担忧抬眼环视一圈宾客,装作面有愁容的模样,眸中却有一丝精光和得逞闪过。
坏了!
玉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是容归的一场戏!
不知情的人对此定是退避三舍又迷茫不已。可容管家之言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不过是线索中添上一笔,在这短时间内又怎藏得住那一份了然!
他们两个表现得太过镇定和知情了!
玉霖没想到容归宁愿当众演戏让自己名声受损,也要鱼死网破揪出他们来。
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宾客来说,大家族哪还没有些秘辛,只要有利益,其余的又有什么干系?
如今对于双方来说,都算明牌,自然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