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控制了,但是神智是在的。我选择今晚来也是在试探容旭的神智是否尚存,以及试探他的态度。”
玉霖低头看向花盆,“试探出来的结果是,恐怕他如今的样子真的和这盆花有关。”
他微微倾身轻轻嗅了一下花盆里的土壤,皱了皱眉将土壤表层挖开。
许久没有晒到阳光,水分也挥得快,表层以下的土壤有些干,凸显出沙沙的质感。玉霖伸出一根手指往里拨了拨,一边戳着旁边的土壤一边试探。
摸到了一个带着刺的凹凸不平的物什。
这物什似乎有些易碎,一碰就碎成了渣。玉霖只好小心地挪去上层的土壤,终于看清了土壤底下藏着的东西。
是一小撮药渣。
这药渣呈暗绿色,在夜光照射下还隐隐透出幽绿,让人没来由想到诡魅的物什,稀奇古怪又带着危险。
玉霖伸手去取,凌玉青却下意识“哎”
了一声,试图阻止他。
玉霖转过头去,“怎么了?”
凌玉青看着药渣,“这个……想必是让容旭变成这样的物什,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,还是不要伸手碰吧。”
玉霖笑笑,“我是修仙人,无事。”
他捏了一点药渣在手中看着,“有点少。”
这药渣周遭围绕了一层淡淡的魔气,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愈来愈少了。
“若是倒走太多,恐怕会被觉。”
凌玉青道。
玉霖点了点头,“说明容旭知道这药有问题,并且有抵抗过。”
他低头看药渣,“……可能他料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,留存一点证据、也留了一份希望吧。”
凌玉青欲言又止,抬了抬手在空中悬了半天,又放下了,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在为他遗憾么?”
玉霖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为他遗憾什么?他当时干多少恶心事,这是他罪有应得!”
可玉霖眼神没变,淡淡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,没有揭穿凌玉青漂浮的眼神。
玉霖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,却又倏然脸色微变!
他一直注意着远处容旭的屋子,临走时放了个小物什在窗边,以便时刻注意着动静。而如今房门传来吱呀一声,有人轻声进了屋去。
凌玉青看着他变了的脸色,疑惑地想要张口问,却被玉霖按住了手臂。
玉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,眼神飘向容旭房屋的方向,侧耳听着。
容归逆着光,只依稀勾勒出他的轮廓。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碎光,他藏在阴影里的神情却极为冷漠。
他微微垂下眼睫,睥睨着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容旭,看着满地的碎瓷开了口,“耍脾气给谁看?”
容归的语气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与不屑,与白日那般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,抬脚将最近的碎瓷踢到一旁。碎瓷碰撞到家具迸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真是难得啊,三个月还能有神智。你真是跟你那废物老爹一样,尽给人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