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玉青,你想等晚上一起来看看吗?”
◎
“容归公子。”
凌玉青对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。
容归舒展着眉头,眉眼温和像温柔的水。他看着稳重大方,却又如仙人一般然脱俗,仿若不被任何世事所困。
他一席月牙白衣衫简约得很,却能看出用的是上好的绸缎。他向着凌玉青微微低了低头示意,往旁侧了身,“进来罢。”
容归亲自倒了茶,冲着凌玉青笑了一下,“久仰凌小兄弟大名。凌小兄弟的才学在私塾里是数一数二,我倒一直有心请你到宅中作客,只可惜我那幼弟……”
容归也知他与容旭不合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总是怕叨扰了小兄弟。”
凌玉青连忙道:“这有何妨!容兄你是清风朗月的真君子,清平屿的人都知晓,又何须顾虑这些!有需要喊我便是!”
容归道了谢,微微歪头看向玉霖,温和道:“这位小兄弟是?”
“他唤玉霖,是我的友人,仰慕容兄许久。听闻容兄爱才,便想来毛遂自荐。”
容归道:“凌小兄弟的友人,定然不会差。”
接着他听玉霖懂画,便安排人上了最好的画具。玉霖垂眸挽袖,轻轻点墨于纸中。墨色浓淡,只廖廖几笔,一副幽静竹林图跃然纸上。
前景淡墨轻缀,干净利落深浅有度的竹叶摇摇晃晃。一道石头小路置于其中,笔墨从深到浅延伸到画面尽头。十余棵竹子简单勾勒在两侧,照得远处隐隐绰绰。
画面远处余一人影端庄立着,满是悠然自得。
容归轻捏着画边,眼神一闪,“好画,好画!”
他扬起一抹笑来,“这竹林有些眼熟,可是讲学坛旁的那一处?”
玉霖颔,“正是。”
他也微笑应答,“听完讲学我受益匪浅,忽见旁边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,心起欢喜,便去观了一观。”
“大家都对容归公子您赞不绝口,这么些年恪守本心,又将弟弟教成了如今这般好模样,实在有君子之风。于是我便有了这画的构思。”
玉霖羞愧一笑,“当真是献丑了。”
容归沉默半晌,眼神却始终盯着那画,挪不开似的,“这从前是我的住处。”
玉霖笑道:“如此清雅之地,与公子您确是相配。”
容归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却有一丝讥讽自嘲一闪而过。
玉霖眼睛一转,将话题绕开来,“方才容旭公子讲得实在好,在下感触颇多,不知他如今在何处,我能否去见上一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