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霖定定地看了他几眼,拱手应了,“听了公子的讲学,在下感触颇多,实在想来见见公子您是如何的君子模样。”
他客套完,观察着屋内的陈设。只见花窗散落着光斑,旁边放着一个半虚半掩的花几。成日无甚阳光照射,花几上的花已枯萎大半。
而另一边的窗也有同样一盆花,确是娇艳欲滴,与方才那盆截然不同。
玉霖心中记下,有意不提枯萎那盆花的存在,看向娇艳欲滴的那株,“公子好雅兴,这是什么花?”
容旭道:“不过闲来无事摆弄的小玩意儿。是客人为了答谢送来的灵花,封存了灵力养于屋中,散的幽香也能凝神静气,便也省了些香料钱。”
答话自然,没有讲学时的那股割裂感。若非知道他原本混世魔王的名头,谁能把面前的人打上“顽皮”
的标签?
玉霖心中有些盘算,敷衍着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告退了。
他拉着凌玉青到了门外,看着关上的门扇斟酌着道:“书架上没有杂书,他以前什么话本都不看么?”
凌玉青冷哼一声,“哪能啊,他叫人写话本子的事都被逮到过,十分香艳呢。”
他瞥了眼花窗,“他以前很得容老爷宠爱,又喜闹,不可能安排在这里。想必是新安排的住处。”
玉霖逗他道:“你对他倒是懂得多。”
凌玉青咬牙切齿,“别贫,他那群狐朋狗友成日在私塾找我麻烦,我真是受了他不少气!”
玉霖没有继续聊,转道:“他说话的方式和容归的一样,太奇怪了。很多语调和断句都如出一辙。”
“他确实和之前太不一样。就连变化都不想掩饰,活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凌玉青回道。
玉霖似是想起什么,抬起手肘撞了撞他的大臂,不满地说:“你刚刚做什么这么凶!”
他怕凌玉青同容旭起冲突,凌玉青也明白。
凌玉青失笑道:“我在试探他呀。方才容旭的眼神明显茫然,我若之前这般激他,定要拍桌和我急眼,而如今却一忍再忍。”
他又道:“他在忍什么?换句话说,他幕后的人想遮掩什么?容家家大业大,又深得民心,没有我们这等书生难的份。”
玉霖垂眸思考片刻,“恐怕得先找到线索了才能明白了……你看见窗边那一盆枯萎的花了吗?其他花都娇艳欲滴,只有那一盆远离阳光、半遮半掩。容家不至于连一盆花都养不好,除非是有意为之。”
“是花里有什么不能被现,才遮遮掩掩地藏起来么?那么是谁藏起来的?”
凌玉青转了转眼珠,手托着下巴沉吟,“嘶……你这么一说,不会是容旭藏的吧?我们去时他喝的药,不会就是控制心智用的吧?”
玉霖忍着笑,“你很敢想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若是容归控制着他的心智,一举一动受他监视,那么到晚上他定会放松警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