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!”
紧接着又是一阵头晕目眩,巨大又沉重的钟声震得他头脑空白。
玉霖跪在地上紧皱眉头,垂目看着前方。
他感觉自己七窍流出血来,温热的血红顺着脸颊滴落到白衣上,晕染绽出血花。
刺眼得很。
重芜仙君半蹲下身子与玉霖对视,又问了一遍,“玉霖,你可知错?”
玉霖在他的话语中缓缓闭上眼,感受着自己身子不断消散的生气,轻轻哼笑了一声,自嘲地问了最后一句:“……玉伶对你来说,当真如此重要么?”
重芜仙君微微蹙眉,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实在微弱,犹豫地伸出手来探他的灵力。
却只探到玉霖空空如也的丹田。
他的内丹破碎,一丝灵力都存不住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!”
重芜仙君意识到醒神钟对如今的玉霖而言,不是小打小闹的惩戒,而是要命的物什之后,终于有些慌了。
玉霖这时眼神已经有些涣散。他意识模糊,没有回话的气力,只勉强勾了勾唇,声音几不可闻,“不用你来假惺惺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玉霖顿了一顿,还欲说些什么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他直直地往前倒去,跌落在重芜仙君的怀中。
“玉霖?玉霖!”
……
灵鸟在花窗上叽叽喳喳地闹着春,又是一日好光景。阳光透过花窗打到地板上,光影斑驳透出暖色来。
床榻上的男子似是被魇住了,呼吸急促地闷哼。过了半晌呼吸逐渐平复了些,睁开了眼。
玉霖还未缓过神来,看着熟悉的床榻略带迷茫。
我不是死了么?
他双手撑着床榻直起身来,一头墨如墨倾下。
千年灵木做成的床榻散着幽香,阳光顺着窗棂洒入屋内,贵妃榻上还有前日随手放置的话本。
玉霖默默地环视一圈,现屋内陈设竟还是自己十年前的模样。
他垂下头,似乎是要确认什么,缓缓抬起一只手。只见一只玉手干净漂亮,手指修长,没有任何疤痕。不同与往日那般残破不堪的模样。
玉霖闭上眼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他顺势捻起床边挂着的黄历,眯着眼睛凑近了些,在看见上面写着的日子后轻轻勾起唇角。
今儿个……不正是那位“替身”
入门的日子么?
前世今日,他因不耐烦风吹日晒,便没跟着师尊师兄去参加入门大选。大选结束后,却现一位与他有八分相像的男孩入了门。
向来不苟言笑的师尊对他笑脸盈盈,师兄也与他极为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