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玲都准备走了,何天的头依旧一股酸臭味,依旧有虱子,衣服依旧脏的包浆。
初六这天,一家三口要走,何天早就知道。
吃过早饭,何天没有出去耍,跑到屋里,打开书包写作业。
这个寒假的作业,早就下来了,差点都不知道被何天甩到哪里去了。
这会儿捡起来,何天觉得自己看起来应该挺乖巧的。
何永安准备走了,老爷子踱步到房间。
“你爸妈要走了,你不出去送送?”
何天撩起眼皮瞅一眼老爷子。
你儿子都要走了,不要你了,你有什么好得意的!
老爷子轻笑一声。
“嘿,小崽子!”
然后就起身出去了。
何天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何永安像是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不止一个孩子似的。
“小天呢?”
老爷子搭话。
“在房间里写作业呢,今儿比平时安分多了。”
谁安分了?不儿,谁不安分了?
何天异常恼怒这些大人们,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小孩子,以为自己是小孩子的嘴替似的,谁稀罕?
王晓玲叹气。
“这孩子,跟我们都不亲,也不知道随谁了。”
何永安笑笑。
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向房间里走来。
何天趴的更低,床头的箱子,是老奶的陪嫁,平时就在上面写作业,今儿怎么总感觉别扭呢!
何永安站在门口。
“小天,我跟你妈还有你弟弟要走了啊!”
何天头也不抬。
何永安轻笑一声,踱步上前,瞅两眼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何天坐姿更板正了。
何永安看了几秒钟,伸出手,似乎想要摸摸何天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