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后的第三天,白岑蹲在菜地边上,把干透的豆角藤蔓从竹竿上拆下来。
藤蔓已经完全干透了,一碰就断,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她把拆下来的藤蔓拢成一堆,放在菜地角落里,留作柴火。
林霜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她身后。“今年的豆角收成不错,架子也够结实。”
白岑说:“明年还用这些竹竿,还能再用一年。”
林霜说:“那你收完藤蔓之后,还翻地吗?”
白岑说:“不翻了。等开春再说。”
她把最后一根藤蔓从竹竿上扯下来,丢进柴堆里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和细尘。
会长从棚屋方向走过来,在石桌旁边站定。“矿区那边的碎石,我已经搬回来了两趟。
还剩一些边角料没清理完,过几天再去一趟。”
白岑说:“那边的碎石堆还有多少?”
会长说:“不多了,两三块,都不大,一个人能搬动。”
林霜说:“你搬回来之后要磨吗?”
会长说:“磨。磨成薄片,冬天垫桌角用。”
白岑走进屋里,没有关门,在书桌前坐下。
她没有开灯,把手平放在桌面上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空气涌进来,干燥,微凉。
她看到菜地里的土面正在被风吹得白,表面正在形成一层极薄的干皮。
林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。“白姨,午饭后我要去一趟张音那边。
她想借我几本旧书。”
白岑说:“你去吧。”
林霜吃完饭,洗了碗,穿上外套出了门。
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出院子,沿着小路走到那扇门的位置。
石板还在原处,颜色比周围的土略深一些,边缘被风干了,和周围的土面之间没有明显的缝隙。
绳子还在,布条从石板边缘绕到门框底部,打得结很紧,看不出松动的痕迹。
那根绳子已经被风吹得微微泛白,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灰尘,但仍然绷得笔直。
她蹲下来,伸出手,没有碰石板,也没有碰绳子,只是把手悬在石板表面上方,感觉到了它的温度——比周围的土略低一些。
她把手收回来,站起来,转身走回院子。
张音在下午的时候来了。
她推开门,手里拿着两本书,走进院子,在石桌旁边站定。“林霜来过我那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