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一样。
林清瑶伸手接过帕子,又看了看铜铃内侧的字,然后说了一句:
“钟在铃中。藏丹于钟——钟就是这只铃铛。我们站的位置,就是藏丹之处。”
她伸出手,将那枚铜指环穿过铜铃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挂环,严丝合缝地套了进去,然后退开半步。
指环卡入挂环的一瞬间,铜铃内侧那朵桂花的刻纹里,渗出一滴极细的、暗红色的东西,沿着铃身滑落,滴在她掌心里。
是一粒药丸。小指甲盖那么大,深褐色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衣。
林清瑶把那粒药丸托在掌心看了片刻,然后用帕子包好,收进了怀中最贴身的暗袋里。
“下山,该走了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得多。
雾气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,像一层缓缓合上的幕布。
林清瑶走在最前面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,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,道观的轮廓在雾中越来越淡,最后彻底看不见了。
回到山脚客栈的时候,天色刚过正午。
老头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剥豆子,看见他们从雾里走出来,什么也没问,只是站起身朝灶房走去,很快端了三碗热汤出来放在桌上。
林清瑶喝完汤,在马背上坐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回谷,接人。然后回宗门。”
君遇看了她一眼:
“你打算把药丸带回宗门?”
“柳家的丹药,让懂丹药的人看。”
林清瑶把缰绳握紧。
“月娘追了二十年,不会因为我们拿到了丹就罢手。她会上门来取——但她不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君遇想了想,笑了一声:
“那她可要费点功夫了。”
林清瑶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前的陆川。
陆川正侧着脑袋看着远处雾隐山的方向,好一会儿才把头转回来,脸埋在富贵毛茸茸的背上,轻轻地、无声地出了一口气。
三匹马沿着来时的官道一路向东。
三天后,他们回到了谷中。
周若菲提前收到了皮坎肩托人带的口信,已经在土坪上等着了。
林清瑶翻身下马,走到周若菲面前,把那枚药丸从怀里取出来。
周若菲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眼来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:
“柳家的东西。你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了。但月娘也会追过来。这里不安全了——得带所有人回宗门。”
周若菲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:
“傍晚动身。”
她转身朝树底下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:
“走了,帮你们收拾包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