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遇抱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林清瑶面色不变,只问了一句:
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小的也想说自己看花了眼。”
傅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“可第二天早上,小的特意绕到那棵槐树底下看了一眼,树皮上多了一道印子。不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道,但那个宽度……不像人的指甲。”
林清瑶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这个。她换了个话头:
“大娘子院子里那棵槐树种了几年了?”
“七八年了。”
“谁种的?”
“她自己。”
傅管事答
“那年秋天她让人在院里挖井,挖到一半又不挖了,把土填回去,亲手在上面栽了一棵槐树苗。
府里老人说槐树属阴种院里不吉利,可老太爷没吭声。后来树越长越大,她常在树底下站一会儿,也不做什么,就那么站着。”
“种完那棵槐树之后,傅家可出过什么事?”
傅管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:
“……老太爷的身子骨,就是从那之后开始垮的。”
林清瑶没有再往下问了。
她垂着眼,像是在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一一拼好,过了几息才抬起眼来,目光落在傅管事脸上,语气恢复了方才那份平淡:
“你方才说,十二年前有个妇人托你保管一只铜匣。铜匣现在何处?”
傅管事愣了一下,赶紧答:
“在偏房柜底。锁扣上贴着封条,封条上还有朱砂印,小的一直没敢动。”
“明天午时,送到镇东茶楼来。”
林清瑶从袖中取出那枚穿红绳的旧铜钱,在傅管事面前亮了亮又收回。
“到时候,你把铜匣交给我,今日我问你的这些话,你只当没说过。”
傅管事连连点头:
“小的明白!小的明白!”
林清瑶转身朝巷口走去。君遇跟上来,皮坎肩也小跑着追了过去。
陆川抱着富贵从枣树底下走出来,回头看了傅管事一眼,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,转身跟上了林清瑶的背影。
巷子重归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