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波动,像是在问一件和她有关的事,和他自己无关。声音不高,也没有推拒的意思。
“谢某如今身无长物,一贫如洗,连这一身伤都是姑娘治的。姑娘若是需要一个拖累,谢某倒是不介意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意极淡,像春风拂过水面时留下的一道浅纹,转瞬便散了。
“只是谢某有个疑问。”
他抬眼看着她。
“姑娘救人,救完便好。为何偏要一个拖累。”
她面色平静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不太相关的事。
“我不要你长久陪伴。只要三年。”
“三年之后,你想去哪便去哪,你也不必再欠我什么。”
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三年。”
她沉默了一息。目光落在他身后那面空白的墙上。
“不瞒你。”
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。
“我身患绝症,大夫说……最多三年。”
她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亲人,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你陪我三年,咱俩两不相欠。”
他靠在床头,安静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没有客套。他在看她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神、动作、呼吸,他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。
过了很久,他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这三年,谢某给你。”
林清瑶的识海深处,清灵道经感慨万千。
【所以……我们是来当看客的吧?】
林清瑶点点头,很是赞同。
“人家可能是想找个见证,看着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