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民食品厂大门口,停着好几辆进货的大卡车。
工人们进进出出,搬运着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罐头。
陈明拿着入库单,正在跟供销社的采购员核对数目。
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平稳地停在办公楼前。
顾国韬推开车门,迈着长腿走下来。
崔小燕从副驾驶下来,把手里厚厚的一沓账本递给旁边的助理。
陆建党躲在对面的电线杆后面,冻得鼻涕直流。
他看到顾国韬那一身挺括的呢子大衣,还有崔小燕时髦的羊毛衫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亲生儿子过着这么富贵的日子,他却在外面挨冻受饿。
这不公平。
陆建党咽了口唾沫,不管不顾地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。
“国韬。”
他扯着沙哑破败的嗓子,大喊了一声。
门口的保安反应极快,两个身强力壮的退伍兵直接跨步上前,一左一右把陆建党死死按在原地。
陆建党挣扎不脱,只能拼命往前伸着脖子。
“国韬,你别走。我是你爸,我是你亲生父亲啊。”
顾国韬早就看见他了,只是不想搭理他。
但现在他不得不停下脚步,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被按住的陆建党。
崔小燕也皱起眉头,满眼嫌恶地打量着这个老态龙钟的男人。
上个月还是不可一世的陆师长,现在却活脱脱像个天桥底下的叫花子。
顾国韬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慢慢走到陆建党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男人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我姓顾,我爷爷是开国元勋顾长。
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跑来这里乱攀亲戚。”
顾国韬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
陆建党被这句话噎得老脸涨红。
他知道顾国韬这是在故意给他难堪。
为了活命,他只能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。
“国韬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
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我的亲骨肉,被王秀芝那个毒妇还有陆军那个畜生蒙蔽了双眼。
现在我已经遭到报应了,我被开除了,钱也被那个毒妇卷跑了。
我如今又得了重病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你不能见死不救,不管怎么样,我毕竟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陆建党越说越可怜,甚至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。
他企图用血缘关系来绑架顾国韬。
顾国韬听完这些话,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不知道?你后来不是查清楚了吗?
你查清楚之后,为了保住你的师长头衔,为了不让别人指指点点,你选择了把真相彻底抹杀。
你甚至纵容陆军和王秀芝来打压我的生意,想把我彻底赶出都。
那个时候,你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亲生儿子?”
陆建党浑身一僵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他没想到顾国韬什么都清楚,也没想到他被说的这么可怜了,顾国韬还是不肯原谅他。
崔小燕走上前,毫不留情地补刀。
“陆建党,你少在这里演这出父子情深的戏码。
你根本不在乎谁是你儿子,你只在乎谁能给你带来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