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长声音低沉,“你离开破庙去找郭大夫,来回一共用了多长时间。
那个小女孩的脐带是谁剪的?”
三十年前,他正在战场上,根本没有机会回来问这些事情,所以才一直没有怀疑过这些细节。
张志恒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了片刻。
“那天下着大暴雨,路太难走。
我跑到郭家村,再找到郭大夫,又把他拉回来,前后加起来,最少也用了一个多小时。
至于小孩脐带的问题,我不知道?
因为郭大夫来了之后,我是男的,所以有些避嫌,就退了出去。
我当时只是看到一个女婴在青青小姐身边,其它的我太紧张,也没太注意。”
顾老长站起身,在厅堂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一个多小时里,破庙里只有青青一个人。
她痛得晕死过去,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现在郭大夫也已经死了,那个孩子的脐带是谁剪的,也已经没人知道了。”
张志恒点了点头,“嗯,那段时间破庙里,我确实没有看见其他人。”
“你在仔仔细细的想一想,看到那个女婴的时候,有没有现什么异常?”
顾老长停下脚步,紧紧盯着张志恒。
一个剪了脐带和没有剪脐带的女婴,应该是能看得出来吧?
张志恒皱着眉头,努力挖掘着三十年前的记忆。
“那个女婴很瘦小。后来郭大夫把她给我的时候,我只看到她的左腿有些畸形,是个瘸腿的孩子。”
“当时我心里还纳闷,青青小姐和陆建党身体都很健康,怎么会生出一个有残疾的孩子。
但当时情况太危急,我满脑子都是救青青小姐,根本顾不上多想。
至于脐带的问题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那个时候我也没结过婚,没生过孩子,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经验。”
顾老长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他扶着太师椅的边缘,才勉强站稳。
那个下着大暴雨的一天,张秀兰也因为意外在附近生了孩子。
可现在就算有怀疑也没有用,因为没有任何人证。
那陆月梅到底是不是他们顾家的血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