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长有些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。
张志恒端起桌上的热茶,一饮而尽。
“等我和郭大夫赶回破庙的时候,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连青青小姐的喊痛声都没听见。
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她出事了。
我立刻冲了进去,只看见干草堆上全都是血。”
张志恒声音颤,眼圈再次红了,“青青小姐已经晕死过去了。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连呼吸都微弱得很。
她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。
在她身边还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婴。
那女婴连哭声都没有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血泊里。”
顾老长听到这里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胸膛剧烈起伏,心疼女儿当初受的罪。
“我赶紧让郭大夫,上去给青青小姐把脉。
郭大夫说,青青小姐是失血过多疼晕过去的。
他给青青小姐喂了点药水,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。
就说他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张志恒继续回忆着,“然后郭大夫拿了钱,就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我就一直守在青青小姐和那个女婴身边,半步都不敢离开。”
“直到后来风雨小了一些,我才跑出去找了一辆牛车,把青青小姐送到了县医院。”
“因为在破庙里耽搁了太久,又受了风寒,虽然救回了条命。
但青青小姐的身体彻底垮了,伤了根本。
后来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,才勉强能下地。”
张志恒说完,愧疚地低下了头,双手死死抠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顾老长闭上眼睛,脑海里将张志恒的话反复梳理。
在宁嘉县查到的线索,还有那些老乡们的证词。
以及张志恒这些回忆,正在一点点拼凑出当年那个血淋淋的真相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目光锐利地射向张志恒。
“志恒,我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