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文渊阁回沙雕居的路,比去的时候慢了一倍。
不是因为路不好走,而是因为旺财的肚子出了问题。它在文渊阁的厨房里顺了太多桂花糕,一路上边走边吃,边吃边拉,拉得腿都软了。
“汪……本护法错了……”
旺财趴在晚霞背上,有气无力地说,“本护法不该偷吃那么多……”
“你每次都说错了,下次还偷吃。”
晚霞背着重重的包袱,还要驮着一条半死不活的狗,累得满头大汗。
“下次真的不了!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!”
“你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旺财委屈地闭上嘴。
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,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:“旺财偷吃桂花糕数量:十块。拉肚子次数:五次。结论:自食其果。”
“汪!你连这个都记?”
“历史要真实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加一句‘旺财虽然拉肚子,但依然很帅’?”
“不能。你拉肚子的样子不帅。”
旺财气得差点从晚霞背上滚下来。
走了整整一天,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烂柯山的轮廓。
“到了!”
晚霞兴奋地加快了脚步。
沙雕居的院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传来咪咪子的声音:“喵~那盆花再往左移一寸,对,就是那里。那盆草再往右移两寸,不行,多了,往左回半寸……”
晚霞推开门,喊道:“我回来了!”
小芽第一个冲过来,一把抱住她:“晚霞!你终于回来了!我好想你!”
“我也想你!”
晚霞抱住小芽,两个小家伙转了好几圈。
咪咪子从墙头跳下来,五根尾巴轻轻摆动,打量着晚霞:“喵~瘦了一点,黑了一点,但精神不错。文渊阁的伙食不好?”
“挺好的!就是旺财哥哥偷吃太多,我分得少。”
“那条狗呢?”
晚霞把背上的旺财放下来。旺财瘫在地上,肚皮朝上,四只爪子无力地耷拉着,像一条死狗。
“汪……本护法……还活着……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咪咪子用尾巴拍了拍它的头,“下次还偷吃吗?”
“不了……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旺财彻底闭嘴了。
鹉哥从工作室探出头,小本本翻开:“晚……晚霞回……回来了!本……本报要……要采……采访!”
“等一下,我先放东西。”
晚霞把包袱放在老槐树下,从里面一件一件地往外掏。
灵虚子前辈的笔、砚台、茶具、香炉、字画,还有文渊阁送的几卷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