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竹扭过头。
“回去让范闲告诉你吧。”
李云睿收回手,“宫中还有一个潜在的大宗师,你到京都,应该还是一个秘密吧?若是被现,你们要找的东西想要拿到,可就是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五竹不太懂什么是不舍,但此刻,他有些不太想走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一个纵身,从屋顶的大洞跃出去了。
李云睿这才从床上起身,赤足踩在地面上,走到矮榻边,仰头看着上方那一个大洞。
“来人。”
琉璃急忙进屋,她的目光落在地上一片散落的琉璃瓦上,又落到屋顶那个大洞上,愣了一下,殿下昨夜是提前交代了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,可这……
“殿下,奴婢这就让人去拿些琉璃瓦,将屋顶修补一番。”
“嗯。”
李云睿转身,“就说本宫嫌弃广信宫的琉璃瓦旧了,正好,将殿里的琉璃瓦都换一遍吧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广信宫素来安静,纵使是为整个广信宫更换琉璃瓦的大工程,宫人们也井然有序,没有出一丝动静。
而李云睿休憩的场所,便从殿中的矮榻移到了广信宫的花园。
宫人们在草坪上铺了一块丈余的素色云纹锦缎,上方搭起了一顶纱帐,素白的轻纱被风起,将帐内的光景遮得若隐若现……
而纱帐内,熏香香炉冰鉴瓷盆矮桌茶点样样齐全,李云睿躺在那锦缎,闭着眼睛……
就在这时,琉璃在纱帐外禀告道:“殿下,大皇子求见。”
“承儒啊……”
李云睿神色不变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没过多久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愈走愈近,然后在纱帘外停住了:“李承儒,参见姑姑。”
李云睿这才睁开眼,透过那层素白的纱帘,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纱帘外,身姿挺拔,肩宽背阔……
“成儒才回京,便来看望本宫,实在是孝心可嘉。”
李承儒目光透过纱帘,影影绰绰能看到纱帐后那道纤柔的身影,他坦言道:“姑姑,若侄儿不是孝心呢?”
“不是孝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