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不到,王虎已经迈过了陆府新修的大门门槛。
只见门外七八辆改装过的黑色重型越野车一字排开,车头加装的防撞铁梁顶在台阶边。
四十多个穿黑战术服的打手手里拎着精钢开山刀,面无表情地在车前站成一堵人墙。
正中间那辆越野车前,站着个穿黑色防风大氅的中年汉子。
他脸膛削瘦,眉骨高耸,两只眼珠子里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血丝。此人正是盘踞滇南三十年的天狼帮帮主狼霸天。
在狼霸天身旁,站着的是架着合金拐杖的狼天耀。
车灯光束打在王虎身上的那一秒,狼天耀的眼珠子猛地鼓了起来,整个人像是被火烫着了一样,浑身剧烈哆嗦。
“爸!就是他!就是这个狗杂种!”
狼天耀扯着嗓子凄厉尖叫,声调都变了形:“就是他打死了三大供奉,还踩断了我的腿!”
狼霸天缓缓转过头,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王虎脸上。
四周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跟着出来的几个陆家年轻护卫只觉得胸口发闷,连吸气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废了我儿子两条腿,打死三个供奉,刚才又挑了我堂主铁狼的手筋,好啊,好得很。”
说完,狼霸天抬起右脚往前一踹!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炸开。重达四五百斤的实心水泥花坛,竟被他这一脚踹得当场崩碎!
走在后头的陆世军脸色变了。
狼霸天收回右脚,从大氅内侧掏出一叠厚牛皮纸公证书,“啪”
的一声,狠狠甩在身侧越野车的铁皮机盖上。
铁皮机盖凹下去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“老子今晚带人上门,不是跟你们陆家废话的。”
狼霸天伸出粗黑的手指,指着王虎和陆世军,满脸横肉拧成一团:“陆天明在省城赌场借了我三千万高利贷,到了日子不还钱。白纸黑字按了红手印的抵押合同写得明白,违约翻倍,连本带利整整一个亿!”
“三千万借条,才几天你就敢要一个亿?!”
陆世军气得胡须直抖,“狼霸天,你这是硬抢!”
“老子就是在硬抢!”
狼霸天冷笑一声,声音在夜风里回荡:“在滇南这块地方,老子天狼帮的规矩就是王法!合同里写得很清楚,违约拿整座陆府后山的地皮和山林全额抵债!”
狼霸天竖起两根粗指头:
“现在你们交出后山镇龙井的地契、钥匙,还有陆家传下来的泄煞图!拿到镇龙井,老子网开一面,留你们陆家老小一具全尸!”
说到这里,狼霸天转眼盯死王虎,杀气直往外冒:“至于这个姓王的小畜生,老子要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寸砸碎,卸下四肢扔进后山野坑喂狼!”
“要是你们敢从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——”